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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遭遇炼虚境章鱼海妖后,接下来的路程倒是平静了许多。
但所谓的平静也只是相对而言。
“又有海妖来袭!”
护卫队长的喝声再次响起。
甲板上,几个护卫熟练地抽出兵刃,迎向从海面跃出的几道黑影。
那是一条条体型丈余的海蛇,修为不过筑基期,嘴里喷吐着毒液,却连飞舟的防御阵法都破不开。
片刻后,几条海蛇被斩杀殆尽,护卫们熟练地掏出蛇胆,收入囊中。
“这已经是第七波了吧?”一个护卫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嘀咕道。
“第八波了。”另一个护卫纠正道。
程天赐站在船舷边,看得兴致缺缺。
这种小鱼小虾,连让他兴奋的资格都没有。
李舜依旧躺在太阳椅上,墨镜遮着眼睛,看似在晒太阳,实则心中念头急转。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据他所知,深海妖兽一般不会轻易到海面作乱,更别说如此频繁地主动袭击过往飞舟。
这一路上遇到的低阶海妖数量,远超正常范畴。
“莫非是大争之世的到来,深海之内有古老存在苏醒了?”李舜心中猜测。
只有那些沉睡万古的恐怖存在苏醒,才会引发深海动荡,迫使底层妖兽逃离原本的栖息地,涌向海面。
若真如此,接下来的灵洲大陆,怕是要不太平了。
不过这些暂时轮不到他操心。
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他一个小小的炼虚境修士,还是先顾好眼前的两千万赌债吧。
……
全速行驶的飞舟共计航行了半天,终于抵达北洲南边的领土。
远远望去,海岸线上矗立着一座巍峨的关隘,城墙上飘扬着各种旗帜。
最显眼的是一面绣着妖族图腾的大旗,那是妖族皇室的标志。
飞舟缓缓降落,在关隘前排队等候盘查。
轮到他们时,守境的妖族士兵盘问了几句。
为首的队长看到程家的令牌,神色立刻恭敬了几分,挥手放行。
“怎么样,我程家的名号哪怕是在这北洲之地一样好使。”程天赐得意地朝李舜扬了扬下巴。
李舜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那跟你程天赐有什么关系,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诶!你!”程天赐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压根没有反驳的依据。
程家的名号是程家的,跟他这个被赶出来避祸的纨绔子弟确实没什么关系。
他只能愤愤拂袖,郁闷地站在那里。
李舜嘴角微微勾起,继续躺回椅子上。
下了飞舟,李舜才知道,原来这片封地属于妖族三皇子。
三皇子是个有头脑的,仗着封地地理位置优越,大力鼓励商贸。
来自其他几大洲的商队都愿意在此落脚交易,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北洲南部最繁华的贸易集散地。
程家作为中州大世家,自然也不会放过这块肥肉。
早在这里设立了分号,专门负责收购北洲的特产,同时销售中州的货物。
程家在此地的府衙,虽然比不上中州主家的气派。
但也占地数十亩,亭台楼阁一应俱全,远非寻常人家可比。
负责驻扎此地的最高话事人,是程天赐的二爷爷。
程孙毕。
“孙侄见过二爷爷。”
程天赐在面对这位须发花白、满面红光的老人时,难得地收起了纨绔姿态,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哈哈!天赐,你小子怕不是又在中州惹下大祸,我大哥才这么着急把你赶来我这里的吧?”程孙毕摸着长长的胡须,哈哈大笑道。
“二爷爷,这可真不怪我。”程天赐连忙叫屈,“您是知道我的,我从来不主动惹事。实在是那董家小子太恼人,我气不过才稍微教训了他一顿。”
“放屁!”程孙毕瞪了他一眼,“你当你二爷爷眼瞎耳朵聋呢?就你小子那脾性我还不了解?整天就想着当大英雄出风头。不过要我说,董家那小子丧心病狂确实该打。”
他这话明显只是反驳程天赐说自己老实的部分,对于他打人的事情,倒是颇为赞许。
“我就说二爷爷懂我!”程天赐顿时眉开眼笑,“我爷爷那老古董,越来越糊涂了,整天就知道关我禁闭。”
李舜在一旁暗暗打量程孙毕。
此人谈吐爽朗,一身正气,眉宇间透着宁折不弯的刚毅之色。
从个性上看,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直性子。
而从两人的对话中可以听出,程天赐这小子应该是见义勇为,打了董家的某个纨绔。
而且打得不轻,这才被程老爷子关在家里,又送来北洲避祸怕的是董家报复。
“去去去,少在这里跟我贫。”程孙毕抬脚在程天赐屁股上踹了一下,“有本事你回中州跟你爷爷说去。没事就滚去找其他小辈玩,别在这儿碍眼。”
程天赐挨了一脚,也不恼,笑嘻嘻地跑开了,应是去找程孙毕的孙子孙女们玩耍。
程孙毕这才将目光转向李舜四人。
“劳烦四位道友一路护送这小子过来。”他拱了拱手,态度客气,“府上已经为各位准备好休息的地方,还请诸位不要客气。”
他拍了拍手,顿时有几个下人走了过来,垂首待命。
“程道友过誉了,收人钱财替人做事,应当的。”张姓魔修拱手笑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巴结之意。
另外两人也纷纷拱手附和,言语之间颇有与程孙毕结交的意思。
李舜却没有凑这个热闹。
他戴着面具,面无表情地走向最近的一个下人:“带路。”
“是,请大人随小人前来。”那下人愣了一下,随即躬身引路。
程孙毕见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不知道有多少人如那三人一般,愿意跟自己攀谈两句、巴结自己。
此人却是一句废话都懒得说,自顾自地离开了。
“此人是……”程孙毕看向张姓魔修。
“哦,程道友勿要见怪。”张姓魔修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此人姓木,乃是一个散修。”
说到这里他便没有再多言,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一个散修而已,不懂规矩,不必在意。
“原来如此。”程孙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笑道,“若是三位不着急休息的话,不如与老夫共饮小酌几杯?”
三人脸上露出微笑,齐声道:“既然如此,我等就却之不恭了。”
他们没办法跟程家主攀上关系,但能跟这位程二爷交好,也是不错的收获。
……
另一边,程天赐轻车熟路地找到了程孙毕的孙子孙女们。
几个半大孩子正在后院的演武场上玩耍,看到程天赐,顿时欢呼着围了上来。
“天赐哥!”
“天赐哥来了!”
程天赐被一群堂弟堂妹簇拥着,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在中州做的那些“丰功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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