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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出关在里面的人是谁了。
与她当初见到时已经完全不一样，但那双眼睛给她的印象太深刻了。
就是当初在问心堂里妖魔化的钟大天师。
他当时确实是被黎洲派人接走的，所有人都以为国师要出手救他了，没想到他会被关在这阴森森的地牢里。
而且看他的样子，非但没有得到有效的救治，反而更加像一头野兽了。
他光着身子趴在地上，身体仿佛柔弱无骨，四肢也几乎退化到没有用处了，皮肤遍布着白色的鳞片。
他的身体更像是一条蛇，但又不完全是，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有人类的意识。
姜九笙见到他的脖子上套着一圈很大的铁锁链，锁链的两端被固定在墙上，要说这是病人，还不如说是囚犯。
“钟聿，你还清醒着吗？”姜九笙大声问。
听到声音，趴在地上的钟聿转过头来，眼睛里没有一丝见到熟人的情感，只有冰冷的注视。
他张开嘴巴吐出蛇信子一样的舌头，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你不会说话了？那是不是也不认识我是谁了？”
铁索动了动，钟聿艰难地用细细的手掌支起身体，朝着姜九笙这边爬过来。
看得出来，他极其不适应这样的走路方式，走得很慢，也很痛苦。
姜九笙撕掉栏杆上的符箓，撕碎了丢在地上。
她也不喜欢钟聿，可她更不喜欢把活生生的人当畜生一样对待。
钟聿原本是个老者，可现在的他却已经看不出年龄了，身体看起来很健壮，就不知道他如今是否还保留了人类的本领。
一双手抓住栏杆，钟聿的脑袋挤到两根铁柱之间，嘶嘶地叫着。
姜九笙看到他脖子上被磨破的皮肤，还有身体上沾着的药液，不知道黎洲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他为何要关着你？”
钟聿暴躁地伸出手，朝姜九笙抓过去。
他的眼神从冷漠变得凶狠起来，口中的尖牙上还挂着肉沫。
姜九笙朝铁牢的角落看去，一些羊头骨散落在角落里，还有羊角，显然他现在的伙食也不错，只是不适合人类。
“他在故意激发你的兽性？”姜九笙得出这个结论。
黎洲把人关在这里，不仅不救治，还故意把他养成野兽，难不成是想拿他当测试。
她继续往里走，看到了不同的兽化的人。
他们形态各异，更多的是四不像，每个人都被铁链锁着。
看到姜九笙出现，他们有的淡漠地看着，有的凶狠地扑过来。
无一例外，这些人身上都有过泡药浴的痕迹，皮肤上都沾着药液。
姜九笙撕下一张符箓，钟聿牢房上贴着的是千斤符，是关押犯人常用的手段。
但后面这些牢笼外贴着的符箓就五花八门了。
而且有些符箓画图的笔法十分生疏，更像是没什么本事的人依葫芦画瓢硬画出来的。
姜九笙听到了外头传来的脚步声。
魔头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看起来比刚才更大只了。
“桀桀，大师既然找到了这里，不如就留下来吧，这里可是个好地方哦。”
魔头身体拉长，逐渐变成了一个巨人模样，几乎将后退的路完全堵死了。
姜九笙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从这个地方出来的，倒确实是个适合你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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