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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着枯叶,在贾家耳房的门槛前打了个旋。
林逸站在台阶下,手里并没有拿什么大棒,只有那本黑皮封面的记录本。
但他身后站着的屠勇,就像一尊黑铁塔,手里提着把大号的铁钳,那是专门用来断锁的。
“开门。”
林逸的声音不响,甚至有些懒散,但在场的人谁都不敢当耳旁风。
秦淮茹哆嗦着从兜里掏钥匙,手抖得几次都没插进锁孔。
“磨蹭什么!那是我们家的房!凭什么让他们进!”
贾张氏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她一屁股坐在门槛上,两只手死死抠着门框,那双三角眼里全是绝望的凶光。
“这是老贾留下的基业!你们这是抢劫!是土匪!”
林逸没理会她的嚎叫,只是侧头看了一眼屠勇。
屠勇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上前一步。
他没有去拉扯贾张氏,而是直接举起手里的大铁钳,对着门上那把挂锁的锁鼻,“咔嚓”就是一下。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让贾张氏的嚎叫戛然而止。
“贾张氏,阻碍区调研小组执行公务,信用分再扣二十分。”
林逸一边说,一边在记录本上划了一笔。
“按照现在的分值,下个月你们家的煤球供应,基本归零。”
这句话比什么威胁都管用。
贾张氏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鹅,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缩了缩。
没了煤球,冬天是要冻死人的。
门被推开。
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樟脑球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堆得满满当当,与其说是住人的地儿,不如说是个仓库。
除了两张拼凑起来的木板床,剩下的空间全被各种杂物填满了。
“老张,带人清点。”
林逸站在门口没进去,只是挥了挥手。
铆工老张带着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走了进去,韩雪紧随其后,手里的钢笔已经蓄势待发。
“这柜子,红木的,老物件。”
老张拍了拍门口的一个立柜,转头看向缩在人群里的陈年。
“陈大爷,这是您的吧?”
陈年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颤巍巍地点头:“是……是我结婚时的陪嫁,底座上有个‘陈’字。”
老张蹲下一看,果然在柜脚处摸到了刻痕。
“记下来。”
韩雪的声音清冷,“红木立柜一个,原主陈年,现由贾家非法占用。”
“这箱子里的零件,都是好钢口啊。”
一个小伙子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沉甸甸的木箱,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些半成品的金属件,有的还打着轧钢厂的钢印。
刘海中在外面伸长了脖子,一看那些零件,眼皮子直跳。
这些东西,都是当年易中海利用职权,让贾东旭从厂里“顺”出来的废料。
说是废料,其实稍微加工一下就能卖大价钱。
“记下来。”
林逸的声音适时响起,“疑似轧钢厂流失资产,封存,待查。”
每念出一一样东西,贾张氏的脸就白一分。
这哪里是清点房屋,这分明是在扒她的皮,抽她的筋。
这些年她像只仓鼠一样,往这屋里划拉了多少东西,现在全成了罪证。
“这……这些都是我们捡的!捡的不犯法!”
贾张氏还在嘴硬,可声音已经虚得像蚊子叫。
林逸笑了笑,指着那个木箱。
“捡的?那这上面的‘第三车间’钢印,也是你捡上去的?”
“私藏公家财物,数额巨大,这罪名够不够让你去陪你儿子?”
贾张氏身子一软,彻底瘫在了地上。
她是泼,是无赖,但她不傻。
这帽子扣下来,是要吃枪子的。
“林组长……”
秦淮茹终于开口了,她靠在门框上,整个人像是被水洗过一样,透着一股子惨白。
“这屋里的东西,除了我们的铺盖卷和几件衣服,其他的……我们都不要了。”
“只要……只要别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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