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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赵建国，李维民，陈国华。这三个人的关系，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
“陈志伟，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陈志伟想了想，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了。但如果我想起什么，我会告诉你们。”
秦风站起身，让民警带陈志伟下去。他站在审讯室里，看着空荡荡的椅子，脑子里飞速运转。
赵建国见过李维民，在陈国华的别墅。之后陈国华疏远了赵建国。为什么？是发现了什么，还是被警告了什么？
“苏晴，”秦风按下耳机，“查一下李维民死前一周，赵建国的行踪。特别是，他有没有去过陈国华的别墅。”
“正在查。但赵建国的行踪记录，权限很高，我需要时间。”
“尽快。另外，调取陈国华别墅周边的监控，看那段时间有没有赵建国的车出现。”
“明白。”
秦风走出审讯室，秦雨等在走廊里，递过来一杯热茶。
“陈志伟说的，可信吗？”
“部分可信。但他隐瞒了一些东西，比如他自己在齿轮组织中的角色，可能比‘转账’更深。”秦风喝了口茶，“而且，他提到赵建国时，语气有点……刻意。像是在撇清关系，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你觉得他在钓鱼？”
“可能。他想让我们把注意力转到赵建国身上，减轻自己的罪责。”秦风放下茶杯，“但赵建国确实有问题。一个副局长，深夜去见一个被通缉的犯罪嫌疑人，还是在退休副市长的别墅里。这说不通。”
“那下一步怎么办？”
“双线并行。一边继续审陈志伟，挖出更多细节。另一边，秘密调查赵建国，但不能打草惊蛇。”秦风看向窗外的夜色，“如果赵建国真是‘E’，那他一定在监视我们的行动。我们要让他以为，我们还在查陈志伟。”
“明白。”
秦风转身，走向办公室。路过技术科时，他停了一下，推门进去。李明被捕后，技术科少了一个人，显得空荡荡的。苏晴还在加班，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
“有发现吗？”
“赵建国的行踪记录，有一部分被加密了，需要更高权限才能查看。但我找到了这个——”她调出一段监控视频，“李维民死前三天，赵建国的车在临江大学医学院的停车场出现过，停留了四十分钟。医学院的监控显示，他进了实验楼，但没记录他去了哪个房间。”
“医学院……李维民在那里有实验室吗？”
“有的。李维民曾是医学院的客座教授，有一间私人实验室，但去年就关闭了。不过，实验室的设备还在，据说定期有人维护。”
“查一下，维护人员是谁，和赵建国有没有关系。”
“已经在查了。维护记录显示，负责实验室设备维护的公司，叫‘恒远科技’，法人代表是——赵建国的侄子，赵明。”
秦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赵建国的侄子，负责维护李维民的实验室。而赵建国本人，在李维民死前三天，去过那个实验室。
“苏晴，申请搜查令，搜查李维民在医学院的实验室。理由：涉嫌窝藏犯罪证据。”
“但赵建国那边……”
“如果实验室里真的有证据，赵建国肯定会阻止搜查。如果他阻止，就说明他有问题。如果他不阻止，我们就搜查，找到证据。”秦风说，“这是一个试探。”
“明白。我这就去准备。”
秦风走出技术科，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深。
但曙光，也总是在最黑暗的时刻，悄然来临。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黑暗中，找到那扇通往光明的门。
无论门后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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