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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房门被一股巨力,直接踹得四分五裂。
数十名手持强弓劲弩的禁卫,如潮水般涌了进来,将整个房间,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一人,身穿百户官服,面容冷峻,腰佩绣春刀。
“结阵!放箭!”
他一声令下。
“咻咻咻咻!”
箭矢如蝗,瞬间覆盖了整个房间。
那几名刺客脸色大变,自知无法幸免,竟齐齐怒吼一声,举刀自刎。
鲜血,染红了地面。
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那百户快步上前,对着惊魂未定的沈玉儿和陈福,躬身一礼。
“卑职锦衣卫百户张龙,奉太子殿下令,前来护卫陈老丈与沈姑娘。”
“让二位受惊了,卑职罪该万死!”
陈福捂着流血的手臂,看着满地的尸体,依旧心有余悸。
“你们……你们是……”
“我们是奉冠军伯之命,前来接应二位的。”张龙沉声道。
冠军伯?
陈福和沈玉儿对视一眼,满脸茫然。
“你们说的那位冠军伯……可是叫林远?”沈玉儿颤声问道。
张龙点了点头。
“正是。”
他看着两人,郑重说道。
“陛下感念冠军伯盖世奇功,已在京中,为将军赐下府邸。”
“卑职奉命,前来护送二位,前往新府。”
沈玉儿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冠军伯?府邸?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远哥哥他……
张龙看了一眼地上的刺客尸体,眼神变得凝重。
“这些刺客,身手不凡,悍不畏死,极有可能是北元派来的死士。”
“此地已不安全。”
他看向陈福和沈玉儿,语气不容置疑。
“事不宜迟,请二位立刻随我等转移,前往府城暂避,待风声过后,再行入京!”
……
三个月后,铁岭卫城外。
连绵的军帐,如乌云般,铺满了整个原野。
林远站在一座高岗之上,手持千里镜,遥望着远处那座,被围得水泄不Tung的城池。
“将军,我们已经围了三天了。”
李牧策马来到他身边,神色有些不解。
“那元军主将阿礼失里,每日只是派些小股部队,出城骚扰,一触即溃。”
“他们既不突围,也不死守,倒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林远放下千里镜,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战场。
元军的抵抗,太过微弱,微弱得像是一场刻意安排的表演。
他们丢弃的营寨,遗留的粮草,都显得那么恰到好处。
仿佛生怕明军不知道,他们已经不堪一击。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远淡淡地开口。
“纳哈出不是本雅失里那样的蠢货。”
“他麾下的辽阳精锐,更不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们越是示弱,就说明,他们正在酝酿一个更大的阴谋。”
李牧心中一凛:“将军的意思是……他们在诱敌?”
“没错。”
林远转身,走到一张简易的沙盘前。
他的手指,点在了铁岭城南面,那条狭长的山谷之上。
“纳哈出的主力,根本不在铁岭城内。”
“他把铁岭当成了一个诱饵,目的,就是为了将陈亨的主力大军,引入这个口袋。”
林远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如果我没猜错,这条山谷里,早已布满了火油和干柴。”
“只要陈亨的大军一进去,只需一把火,十万大军,便会瞬间化为灰烬。”
李牧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发凉。
好狠毒的计策!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传令兵!”
林远没有丝毫犹豫。
“立刻派我们最好的斥候,带上我的帅旗信物,去陈亨大营!”
“告诉他,铁岭是陷阱,山谷有伏兵,让他立刻停止进攻,后撤三十里!”
“是!”
一名亲卫立刻领命,飞身上马,疾驰而去。
“将军,恕我多言。”
另一名将领陈|刚,皱眉道:“陈亨那人心高气傲,又与您素有嫌隙。他会信我们的话吗?”
“恐怕……他不但不信,还会以为您是想抢他的功劳,故意危言耸听。”
“他信不信,是他的事。”
林远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我仁至义尽,该做的,已经做了。”
“他若一意孤行,非要找死,那也怨不得我。”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那片肃杀的山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传我将令。”
“全军整备,所有骑兵,人衔枚,马裹蹄,一个时辰后,随我夜袭元军左翼大营。”
“陈亨可以蠢,但我大明十万将士的性命,不能白白断送。”
“既然他要往陷阱里跳,那我就在他跳进去之前,先把这个陷阱,给掀了!”
冰冷而霸道的话语,让在场所有将领,热血沸腾。
“遵命!”
……
与此同时,铁岭城南,陈亨大营。
中军大帐内,酒气冲天。
常茂涨红着脸,高高举起酒杯,对着主位上的陈亨,大声笑道。
“大帅!明日,就是我们与那阿礼失里约定的决战之日!”
“探子来报,元军已是强弩之末,士气低落,明日一战,我军必胜!”
“没错!”另一名淮西将领也跟着起哄,“待我等攻克铁岭,斩了阿礼失里的狗头,看那林远,还有什么脸面,自称冠军伯!”
“哈哈哈哈!”
大帐之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一众淮西将领,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看到了那泼天的军功,正在向他们招手。
陈亨端着酒杯,脸上也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林远封伯,确实让他嫉妒得发狂。
但他相信,只要自己能拿下铁岭,立下这平定辽东的收官之功,陛下也定然不会亏待自己。
到那时,谁才是这辽东战场上,真正的第一功臣,还未可知!
就在这时。
“报——!”
一名守门校尉,快步闯了进来。
“启禀大帅,帐外有一名自称是冠军伯麾下的斥候,手持帅旗信物,说有紧急军情,求见大帅!”
“林远的人?”
帐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常茂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派人来做什么?来看我们的笑话吗?”
“哼,一个缩头乌龟,自己不敢攻城,倒有脸派人来我们这里?”
陈亨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放下酒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让他进来。”
“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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