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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胡玉音看到她手掌上冻疮时,那心疼的表情;想到胡玉音把手套摘下来,送给她用;
想到胡玉音笑着说,我们两个的孩子一般大,等长大了还能当兄弟。
可是她没守住胡玉音的孩子,把孩子弄丢了!
这么长时间下来,连一丁点孩子的线索都没找到,孩子多半已经……死了……
甚至有可能被周围山林里的野兽叼走,已经尸骨无存了。
这是谢春苗最不忍面对的现实。
可是她没办法自欺欺人。
那孩子……真的没了。
谢春苗陷入在冰冷绝望里,只剩下双腿还在麻木的前进。
她走着走着,突然走到了一个地方。
等谢春苗清醒过来一看,发现她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座坟墓前。
墓碑上写着很多字,她一个字都不认识,但是看得出来坟墓很新,墓碑很气派,用的是最好的石头墓碑。
所以她认出来,这个是谢锦年父母的坟墓。
谢春苗腿一软,跪了下来。
她朝着坟墓一遍一遍的磕头,就好像是在给谢锦年和胡玉音赔罪。
额头上很快渗出了血液。
暗红血液在低温中凝集成冰。
最后成了冰渣子,一块一块,掉在坟墓前面。
在那个时候,谢春苗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她要给那个死了的孩子偿命。
一命还一命,用她的命去还。
至于不够的部分,那就用她的下半辈子再去还,当牛做马都可以。
在最后走上绝路之前,谢春苗又回家了一趟。
她没有大吵大闹,没有疯疯癫癫,只是很平静又很认真的恳求,“妈,你一定知道孩子的下落,求求你告诉我吧。我可以不把孩子还回去,我只想知道孩子是不是还活着。”
老婶子冷冷一笑,“谢春苗,你没完没了是不是?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孩子被人贩子抱走了,现在在哪里没人知道。”
谢春苗听到的还是固执的谎言。
她没再追问,而是走向柴房。
离开时,谢春苗怀里揣着一件孩子穿过的小衣服,手里拿着一段麻绳。
她再次回到了谢锦年父母的坟墓前面,随便选了一棵歪脖子树,把麻绳往树干上一扔,绑上一个死结。
悬空的双腿,在白茫茫的雪地上面,晃啊晃啊。
然后停止不动了。
谢春苗的尸体在两天后被人发现,早已经冻得僵硬,脸色煞白煞白,吓人的厉害。
旁人都说谢春苗是丢了孩子,受不住打击,所以走上了绝路。
只有她家里人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
……
“春苗她上吊死了……偏偏就死在你们家坟墓前面……”老婶子混沌的眼睛看着谢锦年,发疯一样嘶哑出声,“她找不到那孩子……对你们夫妻心中有愧……所以才活不下去,选在那个地方寻思……”
“呵呵呵……呵呵呵……她想做好人……想把孩子换回来……可是那又怎么样……到最后……她到最后也没告诉你们实情……你们身边的那个孩子,不是你们家的……是我孙子!哈哈哈……那是我孙子……”
“我孙子来了吗?你们带没带孩子来村子里,我要看我大孙子!”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老婶子看着谢锦年和胡玉音,始终不曾有任何愧疚之心,反而还嫌谢春苗愚昧。
只不过——
“啊——不要过来!谢春苗,你不要过来!”
坐在木板床上的老婶子,突然双眼凸出,惊恐的看着破破烂烂的小屋子,发出沙哑的尖叫声。
“啊——你不要过来!——你已经带走了我男人和我儿子,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想死!不想死!啊——走开,快走开!快走开!不要靠近我!”
“谢春苗!你怎么连做鬼都不放过我!快滚开!”
干瘦枯骨的老婶子抬起双手,在空气中不停挥动,惊恐的喊着“谢春苗”的名字。
自从多年前,房屋倒塌的意外之后,老婶子一直觉得那是谢春苗的鬼魂回来报仇,神志不清的时候,总是会见鬼。
老村长把这个情况告诉给谢锦年听。
“啊——走开——不要抓我——走开——我没有错——不要抓我——”
还在不停挣扎的老婶子突然一阵抽搐,身体不停抖动,哐当一声倒在了木板床上,脑袋重重磕在了床头,呼吸逐渐变得微弱,只有双眼还直愣愣的瞪着。
这次她不仅看到了谢春苗的鬼魂,还看到黑白无常。
老村长一看这副模样,心急又哀叹的说道,“她不行了,没多少时间能活了。”
咽气说不准就在下一秒。
谢锦年和胡玉音听了老婶子错乱的话语,已经大概弄清楚了当年的真相。
他们真的被换了孩子。
谢春苗对此一无所知,还因为想要挽回错误,反而搭进去一条命。
而他们的亲生孩子,到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她还不能死!”胡玉音抓紧了手心,心急的喊道,“锦年,她还不能死!快问她,我们的孩子呢!她到底把孩子怎么了?我们的孩子一定没有死。”
分不清是母子连心的第六感,还是不愿意面对孩子的死亡,胡玉音的心里始终觉得她的孩子还活着。
如同当年谢春苗始终不愿意放弃,在冰天雪地里寻找孩子的下落。
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只剩下快要咽气的老婶子。
谢锦年声音迫切的追问,“孩子呢?当年你们换过来的那个孩子呢?那个孩子现在在哪里?快告诉我!”
在一声一声的追问中。
老婶子瞳孔正在扩散的眼睛,缓缓地转动。
她虚弱的抬起手臂,指了一个方向,“那……那……那边……”
“你说啊!你倒是说清楚啊!把孩子还给我!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胡玉音情绪失控的要冲过去,被一旁的谢锦年紧紧拉住。
谢锦年皱着眉,一样心痛,不甘心道,“阿音,她已经咽气了。”
木板床上的老婶子睁着眼睛,张着嘴巴,面容扭曲,再也没有了呼吸和声音,结束了她罪恶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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