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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厚厚的一叠申诉材料终于整理完毕，连同所有的佐证材料一起，整整齐齐地装订成册。
张建国看着封面上的“申诉材料”四个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彻底落回了实处。
他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眉心，对着熬了一整夜的赵凯和文书们吩咐道：“都回去歇会儿，上午八点，咱们准时出发，去提交材料。”
众人应声散去，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张建国站起身，刚想去里间的休息室眯一会儿，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门外传来前台小心翼翼的声音：“张总，外面有人找您。”
张建国的手刚搭在休息室的门把手上，听到敲门声，动作一顿。
凌晨四点的办公楼，整栋楼除了他这间办公室，再没有半点光亮。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来找他？
他压下心里的疑惑，转身走回门口，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走廊里只有昏暗的应急灯亮着，门口站着的人，正是周芷兰。
她身上还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围巾裹了半张脸，身上带着清晨室外的寒气，发梢上还沾着一点细碎的晨露。
看到开门的张建国，周芷兰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涌上满满的震惊。
她的目光扫过张建国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扫过他下巴上冒出来的淡青色胡茬，再扫过他身后灯火通明的办公室。
桌上堆满了厚厚的装订成册的材料，烟灰缸里的烟蒂堆得冒了尖，地上还散落着几张作废的稿纸，一看就是熬了整整一夜的样子。
她下意识地抬腕看了眼手表，时针正稳稳地指在凌晨四点的位置。
“建国？”周芷兰的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你昨晚上难道没睡觉？就这样在办公室干了一个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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