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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定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不是在公开的招商会，也不是在生意场上的酒局，好像是在李全那里，见过一张压在书桌玻璃下的泛黄旧照片。
照片上的年轻人眉眼轮廓，和眼前这个男人，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少了几分岁月沉淀的厚重。
他心里一动，刚要开口打招呼，男人却先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和了不少，却依旧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
“建国同志，你提供的证据很完整，维护了司法公正，也守住了江城的规矩，做得很好。”
说完这句话，他没再多停留，转身对着身后的随行人员低声吩咐了两句，就迈步走出了接待室。
李检察官连忙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送出去，脚步都带着小心翼翼，直到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松了一大口气，抬手擦了擦满额头的汗。
正在张建国回想这个男人是谁，这么让他这么熟悉的时候，传达室外面又走进一个熟人。
来人正是李全。
他依旧是一身熨帖的深色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半旧的牛皮公文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
儒雅沉稳的气质，和刚才那个中年男人如出一辙。
守在门口的刘强和王律师见了他，都连忙笑着打招呼，李全微微颔首示意。
迈步走进了接待室，目光落在张建国紧锁的眉头上，忍不住轻笑出声。
“怎么这副表情？我父亲刚跟你见过面，跟你说了什么，让你琢磨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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