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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灰拌土。
红土变成了青灰色。
散发着一股子淡淡的墨香。
原本燥热的后山，此刻竟然多了一丝凉意。
那六十个埋在地里的“人头桩”，感觉舒服多了。
脑袋顶上的白烟都淡了不少。
孙长生被人扶了起来。
他看着那一地狼藉的灰烬，眼珠子通红，像是要吃人。
“刘云天！”
“你毁了中医的根！”
“老夫要告你！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的恶行！”
刘云天拍了拍手上的灰。
转身，看向孙长生。
“根？”
“几本破书就是根？”
“那你的根，也太浅了。”
刘云天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打开。
里面是几百根黑色的长针。
那是野猪王的鬃毛，淬了猪血，吸了玄铁气。
“铁鬃针。”
刘云天捏起一根。
针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幽的寒光。
“既然你是药王传人，那应该看得出，这针，有什么不同。”
孙长生冷哼一声。
“一根猪毛而已！这种肮脏之物，也配叫针？老夫的金针，乃是……”
话没说完。
刘云天手腕一抖。
“咻――”
黑芒一闪。
那根铁鬃针，瞬间没入了孙长生的膝盖。
“啊！”
孙长生惨叫一声。
腿一软。
跪下了。
正好跪在那堆刚烧完的纸灰里。
“你……你敢伤我？”
孙长生疼得冷汗直流。
他想拔针。
但那针像是长在肉里一样，纹丝不动。
而且，一股热流顺着针尖，钻进了他的骨头缝里。
那是野猪王的气血，还有玄铁的火毒。
“别动。”
刘云天淡淡地说道。
“你这腿，有风湿。三十年的老寒腿。每逢阴雨天，疼得钻心，是不是？”
孙长生愣住了。
这是他的老毛病，除了家里人，没人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
刘云天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
“这针，带着热毒，正好克你的寒毒。”
“忍着点。”
“三分钟后，你要是还要告我，我把头给你。”
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盯着孙长生的膝盖。
那里开始冒烟了，一丝丝白色的寒气，顺着针眼往外冒。遇到空气，凝结成霜。
孙长生的表情变了，从痛苦，变成了惊讶，再变成狂喜。
那种折磨了他半辈子的酸痛、僵硬、冰冷，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暖意。
像是膝盖里装了个小太阳。
三分钟。
一秒不差。
“起。”
刘云天手指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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