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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如意负责烧火,杏儿看着沙漏计时——沙漏是林知晚用两个小玻璃瓶和从河滩精心筛选的细沙自制的,流完一次大约五分钟。
先测白矿粉。铁锅烧热,手悬在锅上方一尺,感觉明显的热气扑上来时,林知晚将一小勺白矿粉倒入锅中,用一根干净的木筷快速翻炒。
杏儿盯着沙漏。第一个五分钟,粉末颜色没变。第二个五分钟,依旧。第三个五分钟,锅底开始有些微微发红,粉末依旧灰白,但似乎有极轻微的、类似爆米花般的细微噼啪声?
“有声音!”杏儿小声说。
林知晚凑近听,确实有。很轻,很细碎。她让蓝如意撤掉一些柴,改用余火慢烘。又过了约莫两个五分钟,声音消失了。粉末颜色,似乎比刚倒入时,白了一点点?也可能是眼花。
“记下来:白矿粉,中火翻炒约一刻钟,有轻微爆裂声,后消失。颜色可能略变白,存疑。无明显熔化或烧结。”
如法炮制,测红矿粉。红矿粉在加热后,颜色明显变深,从赭红转向暗红,甚至有些发黑。翻炒七八分钟后,开始有轻微的、类似铁锈的味道散出。
绿矿粉变化最大。加热不久,颜色就明显变暗,并且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略带刺激性的气味。翻炒时间稍长,粉末有轻微的黏结成小团的趋势。
林知晚一边翻炒,一边让蓝如意和杏儿仔细观察,把看到的、闻到的、听到的,全都记下来。没有温度,就用“中火”、“余火”、“锅底微红”描述。没有数据,就用“颜色变深”、“轻微结团”、“有异味”记录。
一上午,小小的试验间里烟熏火燎。三个人脸上都蹭了黑灰,被热气烤得通红。记录本上,又多出几页充满“可能”、“似乎”、“存疑”的观察记录。
停下火,收拾干净锅灶和坩埚,三个人坐在砖头上,看着本子上那些“不靠谱”的记录,都有些哭笑不得。
“姐,咱们这……能行吗?”杏儿年纪小,到底没忍住,“这记的,跟老方工要的,是一回事吗?”
林知晚合上本子,脸上也有黑灰,但眼睛很亮:“现在不是一回事。但咱们记下来了,这就是咱们的‘—回事’。等以后有了温度计,咱们就知道,‘中火’大概是几度,‘锅底微红’是几度。等以后有了更准的仪器,咱们就知道,那‘轻微爆裂声’是什么成分在变化,‘异味’又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她看着两个姑娘:“现在咱们是瞎子摸象,摸到鼻子,以为是蛇。摸到腿,以为是柱子。可咱们把摸到的感觉,都记下来了。等有一天眼睛亮了,回头再看这些记录,就知道,哦,原来鼻子是这样的,腿是那样的。咱们现在摸得越细,记得越全,将来眼睛亮了,看得就越明白。”
蓝如意和杏儿似懂非懂,但林知晚语气里的笃定,让她们心里那点虚浮的怀疑,稍稍落定了一些。
“下午干什么?”蓝如意问。
“下午,咱们不弄新测试了。”林知晚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把这三天的记录,从头到尾,好好理一理。把每种矿石粉,咱们看到、摸到、尝到、闻到、听到的所有‘不一样’,都列出来。比比看,哪种最‘老实’,哪种最‘调皮’,哪种‘脾气’最怪。”
比较,归纳,找特点。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接近“分析”的事情。
午饭是水桃姐送来的贴饼子就咸菜。三个人就在试验间外边,就着冷水吃了。然后回到屋里,摊开记录本,开始梳理。
“绿矿粉,手捻微滑带涩,舌尝先涩后凉,碱浸颜色变暗,加热易变色有异味,可能不耐热和碱。”
“红矿粉,手捻粗糙,舌尝铁锈土腥味,酸碱浸泡变化不大,加热颜色变深有铁锈味,可能较稳定但含铁。”
“白矿粉,手捻最滑,舌尝几乎无味微凉,碱浸可能微溶,加热有轻微爆裂声,可能较纯,热稳定性待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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