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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风注意到她的沉默,握了握她的手:“想家了?”
林若若摇摇头:“不是家。”
赵长风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马车按着地址,先去了城南。
那是甲字组一个叫孙二的家里。孙二是京城人,从小没了爹,跟着娘长大的。后来娘病了,他没钱抓药,跟人去做混混,再后来,就被赵长风收了,上山开荒去了。
地址是一条窄巷子,马车进不去,赵长风让车夫等着,自己牵着林若若往里走。
巷子很深,两边是低矮的土墙,墙根长着青苔。走到最里头,有一扇破旧的木门,门板上贴着去年的门神,纸都褪色了。
赵长风敲门。
敲了三遍,里头才传来脚步声,吱呀一声,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老妇人的脸。
“找谁?”
“是孙二家吗?”赵长风问。
老妇人打量着他们,目光在林若若身上停了一下——她穿着寻常细布衣裙,可那股子气韵,藏不住。
“你们是谁?”
赵长风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过去:“这是孙二的。他让我带给您。”
老妇人接过玉佩,手抖了一下。她看了又看,忽然抬头,眼眶红了:“我儿……他还活着?”
“活着。”赵长风说,“活得挺好。在山里,跟着我干农活。他让我给您带句话——别惦记,他好好的,过年回来看您。”
老妇人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扶着门框,身子抖得厉害,半天说不出话。
林若若上前扶住她,轻声道:“大娘,外头凉,咱们进去说?”
老妇人点点头,把他们让进屋里。
屋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有张旧供桌,供着孙二爹的牌位。老妇人让他们坐,自己去灶房烧水,赵长风拦都拦不住。
等水烧开了,茶泡上了,老妇人坐在他们对面,眼泪还是止不住。
“我儿……我儿从小就孝顺。”她抹着泪,“他爹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他长大。后来我病了,他急得跟什么似的……再后来,他就不见了。我找了几个月,报了官,都说没找到。我以为……以为他没了……”
林若若从袖子里掏出银子,轻轻放在桌上:
“大娘,这是孙二让我们带给您的。是他攒的工钱。是正经的来路,干净的钱。往后他每个月都会攒,攒够了就托人送来。您别替他担心,他跟着我们,吃穿不愁,干的也是正经营生。”
老妇人看着那银子,又哭起来。
这回是笑着哭的。
从孙二家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林若若靠在赵长风肩上,有些累,心里却踏实。
“还有几家?”她问。
“十家。”赵长风说,“明天再跑。”
林若若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那匹马……,还在我那里。”
她心里一动,悄悄往空间里看了一眼。
大白正趴在风旁边,两只动物挨在一起,睡得香甜。大白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御风。
御风的呼吸平稳了许多,皮毛底下的伤,似乎也淡了些。
林若若收回心神,轻轻笑了。
“笑什么?”赵长风问。
“没什么。”林若若把脸埋进他怀里,“就是觉得,这日子,越过越有盼头了。”
赵长风搂着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灯火,憨憨地笑了。
马车辚辚地往前走,往客栈的方向。
夜色里,那匹马在空间里睁开眼睛,耳朵动了动,又慢慢闭上了。
梦里,它在风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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