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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是渐渐平息的毁灭风暴，是无数暴猿族与联盟战士的尸体，是虎贲亲王暴怒的厉啸。
右路军，近乎全军覆没，暴猿族族长袁山，壮烈战死。
消息传回刚刚平定啸月城的陈默耳中时，他手中的战报瞬间化为齑粉。
银眸之中，冰寒的杀意与滔天的怒火，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整个大殿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虎贲……山岳……”他缓缓起身，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挤出，带着凛冬般的寒意。
“传令，中路军即刻开拔，驰援左路，稳固战线。”
“我，亲自去接清雪和灵儿回来。”
“然后……该去天虎皇都，找那两位亲王，好好算算这笔血债了。”
……
空间一阵波动，陈默的身影自虚空中踏出。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银眸微微一缩。
残破的战旗斜插在焦土上，烟尘尚未散尽。
不足千人的队伍衣衫褴褛，大多带伤，彼此搀扶着在山坳间艰难行进。
浓重的血腥味与死亡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压抑得让人窒息。
队伍最前方，苏清雪一袭白衣已染满血污与尘土，却依旧挺直脊梁。
冰魄神剑挂在地上权当拐杖，每一步都走得沉稳。
白灵儿被她搀扶着，九尾无力地垂落，俏脸苍白如纸，眼神空洞。
陈默的心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了。
“清雪！灵儿！”
他身形一闪，已至二人面前。
苏清雪抬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随即恢复平静，只是轻轻点头：
“你来了。”
白灵儿却像是被这一声唤醒了，空洞的眼神聚焦在陈默脸上，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
“默哥哥……袁山族长他……他……”
她哽咽得说不出话，身子微微发抖。
陈默伸手，将两女同时拥入怀中。
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对不起。”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在苏清雪耳畔响起，“是我欠考虑。
我只想着中路突破，牵制主力，却低估了天虎化神亲王的驰援速度……
更没想到他们会如此果断，直扑你们这两路……”
苏清雪打断他，声音清冷却坚定。
“战场瞬息万变，谁也无法算尽一切。
袁山族长是自愿的，他为的是让我们活下去，让联盟的火种不灭。
你的自责，是对他牺牲的轻视。”
陈默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银眸中翻腾的怒火与痛楚被强行压下，化为更深的冰冷。
他转身，面向那些残存的战士。
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的脸上，写满疲惫、伤痛。
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坚毅，以及眼底深处燃烧的不灭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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