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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军……没骗我,他们没屠城,没杀俘,伤了的给治,饿了的给粮。我阿会喃,还有我手下的弟兄,只要不再与汉军为敌,就能活命,还能吃饱穿暖。”
“弟兄们,看看你们周围,孟获大王把你们从祖祖辈辈住的寨子里赶出来,挤到西岸,吃没吃的,住没住的,他防汉军,更防着你们,他把船都收走了,把路都堵死了,把陷阱设在了自家门口,他是要把你们和他绑在一起,等死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7章裂痕(上)(第2/2页)
雾霭中,他的声音时断时续,却执拗地钻向对岸。
“汉军赵云将军说了,大汉皇帝只要孟获一人伏法,与各部落洞主、百姓无干,只要放下兵器,不再助孟获为恶,过往一概不究,愿意归顺的,以后赋税减半,盐铁贸易畅通,各守本部,安居乐业。”
“别再给孟获卖命了,他连我结都能丢下,你们在他眼里,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用完就扔的草芥!”
“想想你们的婆娘娃娃,想想寨子里的老人,给他们找条活路吧!”
阿会喃喊得声音有些嘶哑了。护卫的文吏示意他可以了。竹筏缓缓划动,退入更浓的雾气中,消失在黑暗的水面。
对岸,依旧一片死寂。但那一夜,西岸许多挤满了人的简陋窝棚里,黑暗中响起了压得极低的议论声,叹息声,还有孩子饥饿的细微哭泣声。
阿会喃这个名字,很多蛮兵都听过。他的话,像一颗投进池塘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虽然看不见,却实实在在地扩散开了。
接下来几天,类似的喊话在不同地段、不同时间又进行了几次。有时是阿会喃,有时是其他几个投降过来、心思比较活络的蛮兵小头目。内容大同小异,核心就是:汉军不杀降,只打孟获;孟获不把你们当人看;给自己留条后路。
与此同时,另一种行动也在悄无声息地进行。
马岱和几十个最精干的山地兵,换上了紧身黑衣,脸上涂了炭灰,趁着没有月亮的后半夜,像鬼魅一样滑出营寨,潜入湖边沼泽与山林的交界地带。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孟获那几个最死硬、驻扎位置也比较突出的亲信部落的前哨粮仓。
这些粮仓不算大,防守也不算特别严密(孟获主力都在西山和核心寨子),但象征意义重大。马岱他们不杀人,甚至尽量避免与守军正面冲突。他们的手段是潜行、放火。
用浸了油脂的布条缠在箭头上,点燃,远远射向粮囤的茅草顶。或者更绝,利用风向,在上风处点燃一小片干燥的芦苇,让火自己蔓延过去。
等粮仓火起,守军惊呼救火乱成一团时,马岱他们早就消失在错综复杂的沼泽小路或山林阴影里了。
烧掉的粮食其实不多,对孟获的整体储备影响有限。但那种“汉军能神不知鬼不觉摸到你家门口放火”的威慑,以及“孟获大王连咱们的粮都保不住”的怀疑,却像毒草一样在蛮兵中间蔓延。
而对于那些位置相对偏僻、态度一直暧昧、在迁移过程中表现得特别抵触的“动摇部落”,汉军则换了副面孔。
马忠(益州的年轻小将,就是马德信。不是东吴偏将军潘璋麾下司马,名将杀手那个马忠)带着少量士兵,押送着几车东西,在夜间靠近这些部落现在在西岸边缘的新驻地。他们不进入寨子,就在外围停下,点燃火把表明身份。
然后,马忠会让人喊话,请部落头人出来谈话。头人往往战战兢兢,带着护卫出来。马忠也不废话,指着车上的东西:那是几匹粗糙但厚实的麻布,十几袋盐,还有几十袋耐储存的豆麦。
“将军知道你们被孟获强迁至此,生计艰难。这点东西,不成敬意,暂解燃眉。”马忠话说得客气,但语气不容拒绝,“将军也让我带句话:何去何从,诸位头人可细细思量。大汉的诚意,诸位已见。孟获的末路,想必也能看清。”
东西放下,马忠带人干脆利落地离开,绝不久留,不给对方拒绝或拖延的机会。
这些部落头人看着留下的布匹盐粮,心情复杂至极。一边是孟获的强横和朝不保夕的恐惧,一边是汉军含蓄但明确的拉拢和实实在在的“礼物”。该往哪边靠?这个选择题,开始沉重地压在他们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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