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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的香气在宽敞的客厅里弥漫，却丝毫未能缓解秦观澜心头积压的烦躁。
他端坐在餐桌前，修长的手指轻叩着杯沿，眼神深邃而冰冷。
宿醉的钝痛虽然已经减轻，但昨夜那些混乱的记忆，沉甸甸的压在他的心头，让他食不下咽。
“先生，您找我？”
略带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秦观澜抬眸望去，只见梁妈站在不远处，神色拘谨，双手不安地在围裙上摩挲。
她不像管家那般精明，能够精准地揣摩雇主每一个细微的眼神和语气，不安是显而易见的。那半边微微肿胀的脸颊，更是清晰地昭示着昨夜的冲突。
秦观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坐。”
梁妈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依言在餐桌的另一端坐下，却只敢规规矩矩地坐了半个椅子。
“先生，我……我知错了。”她率先开口，低垂着头，不敢与秦观澜对视，“昨晚，叶小姐又想追进您的房间，我一时情急，才拦住了她，还……跟她起了争执。是我逾越了，不该跟主子家的客人动手。如果您要责罚我，我认。”
梁妈是打心底里害怕的。
她在秦家工作了三十多年，兢兢业业，从未犯过大错。
如今，她不仅顶撞了客人，还动了手，即便秦观澜昨晚愤怒至极，对叶舒表现出厌恶，但规矩就是规矩。
在大家族里，佣人对客人动粗，是犯了大忌的。
她知道，秦观澜若真要怪罪，她这把年纪，恐怕也只能卷铺盖走人了。
“知错？”秦观澜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却冰冷如霜，“你做得很好，我为什么要责罚你？”
梁妈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错愕。
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先生，您……不怪我吗？”她小心翼翼地求证，带着难以置信的欣喜。
秦观澜放下手中的餐具。
“我为何要怪你？”他反问，“梁妈，你的职责是守护秦家的体面，维护秦家的秩序。昨晚，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事情。”
他的话，就像一颗定心丸，瞬间让梁妈悬着的心安稳落地。
“谢谢先生。”梁妈感激涕零地说道。
秦观澜轻哼一声，语气微微缓和，“你的脸怎么样了？梁妈，下次遇到这种事，不必跟她纠缠，直接叫管家或者保镖过来处理。”
梁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此刻肿胀感已没那么强烈，却依旧隐隐作痛。
她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摆手道：“不碍事不碍事，先生，我没事。就是没想到叶小姐会那么激动。”
秦观澜的眼神变得深沉，话锋一转，“梁妈，你在这个家待了这么久，对这里的人和事都了如指掌。你可知道，昨晚是谁打电话叫她过来的？”
梁妈脸色微微一变。
她本以为秦观澜只是询问昨晚冲突的细节，没想到先生的重点竟在于此。
她皱着眉，努力回想，却也只能提供一个模糊的线索。
“这个……我不太清楚。当时客厅里只有先生您一个人，我们都在外面候着。不过……”
她犹豫了一下，才接着说道，“不过，管理花园的刘妈，她跟叶小姐关系不错。以前叶小姐还在的时候，她们就走得很近，刘妈有时候会去她房间里送花或者聊天什么的。后来叶小姐走了，刘妈也总说想念她。”
秦观澜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刘妈……呵，果然是家贼难防。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这个名字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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