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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的力量威慑，瞬间掐灭了叶舒所有歇斯底里的气焰。
最终，在保镖半强制的护送下，叶舒被带离了房间。
沉重的铁门关上，也将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隔绝在外。
秦观澜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胸口的烦闷却丝毫未减。
他低头半蹲下来，让自己与瑟瑟发抖的宋安宁平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地温和、无害。
“安宁，别怕。”他抬手，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有叔叔在。”
宋安宁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
秦观澜耐心地等着她平复，然后才柔声问道：“安宁，你告诉秦叔叔，妈妈……平时对你好吗？”
宋安宁的嘴唇翕动了一下，眼圈瞬间就红了。
好吗？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些被关在小黑屋里的恐惧，那些因为一点小错就被打手心的疼痛，那些妈妈歇斯底里时狰狞的面孔，一一从脑海中闪过。
可是……妈妈说过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小小的脑袋里回响。
“安宁你要记住，秦叔叔再好，他也不是你的亲爸爸。等他以后有了自己的小孩，他就不会再管你了。这个世界上，只有妈妈才是真心对你好的，你绝对不能背叛妈妈，知道吗？”
宋安宁这么小父亲就去世了，对被抛弃这件事有着超乎寻常的恐惧。
她心中一直很没有安全感，唯一能依靠的似乎真的只有叶舒这个亲生母亲。
她害怕，如果说了实话，秦叔叔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坏孩子？
会不会真的像妈妈说的那样，从此以后就再也不要她了？
最终，恐惧战胜了委屈。
她深深地垂下头，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好。”
这个答案，秦观澜一点也不意外。
一个长期被精神控制和恐吓的孩子，是不可能轻易说出真话的。
秦观澜的心泛起疼。
他没有继续逼问，而是换了个方式。
“我记得……你爸爸以前也很疼你的。那他真的像你妈妈说的那样，对你很差吗？”
宋安宁猛地抬起头，黯淡的眼睛里浮现出光亮。
她想到了爸爸。
爸爸不像妈妈，从来不会因为她弄脏了裙子就骂她。
爸爸会把她高高地举过头顶，让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看世界。
会带她去公园的湖边喂天鹅，在夏天的傍晚，陪着她在花园里追逐萤火虫做小夜灯……
爸爸会给她买好多好多漂亮的公主裙，告诉她他的安宁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公主。
甚至……爸爸死的那天，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好不容易才买到的限量款公主娃娃。
那只娃娃，后来被妈妈嫌晦气，扔掉了。
想到这里，宋安宁的鼻子一酸，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她紧紧地咬着下唇，拼命地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秦观澜看着她这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轻轻地叹了口气，手掌温柔地覆在她的头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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