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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漏三更,风穿廊角,烛火摇曳如将熄的魂。
应竹君坐在书房案前,指节微白地攥着那封泛黄信笺。
崔尚仪三字如针,刺进她久已封存的记忆深处——母亲临终前最后提及的故人,竟在沉寂十余年后,从北境雪谷送来如此惊雷。
“心窍归源。”
她低声念出这四字,喉间似有寒铁滑过。
玲珑心窍自幼封印于她颈间玉佩之中,直至重生才悄然激活。
她原以为不过是母亲遗物所化的一方秘境,可如今看来,它竟是有根、有脉、有始之地。
识海骤然一震,【观星台】虚影浮现。
苍茫星图缓缓旋转,一道淡金色光点自北方极寒之地亮起,勾勒出一座隐匿于万丈雪岭间的圆形祭坛。
石碑矗立中央,纹路古拙,隐约可见“心窍归源”四字镌刻其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牵引之力自碑底蔓延而出,仿佛血脉深处有东西在低语,呼唤她前去。
她闭目凝神,指尖轻触玉佩温润边缘。
原来母亲当年安排她若遇大劫,便逃往北境雪谷避难,并非仅仅为保性命。
那是传承之地,是初代心窍主人埋骨之所,更是……开启真正力量的钥匙。
而如今,仇敌未除,朝局未定,七皇子羽翼渐丰,暗中布局早已铺开。
她若此时离京,无异于自曝破绽。
可若不去,一旦有人先她一步寻到地宫石门,半玉为凭,谁主传承?
思及此,她睁眼,眸光如刃。
翌日清晨,沈明远奉召入府,见她倚窗而坐,面色苍白却眼神清明。
他心头一紧:“应兄近日操劳过度,气色愈差了。”
“无妨。”她抬手止住劝言,声音清冷,“我欲北行一趟。”
沈明远震惊抬头:“现在?春闱在即!你是解元榜首,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的一举一动!此时离开,岂非授人以柄?”
“正因如此,才要走这一遭。”她唇角微扬,笑意却无温度,“我不走,他们不会动手;我若走得‘狼狈’,他们才会露出獠牙。”
她已决意设局。
当夜,谢无咎悄然现身庭院。
白面具下目光幽深:“你要我去伪造家书?江南族叔病危?”
“不错。”她递出一方墨迹未干的纸稿,“笔迹、印章、行程路线,都要像极了真。尤其要点明——我携祖传玉佩返乡疗疾。”
谢无咎静默片刻,忽而冷笑:“你想引蛇出洞。”
“不是想。”她望着天边残月,一字一句,“我是请他们来抓我。”
消息很快放出。
不过两日,街头巷尾已有传闻:国子监奇才应行之突接家书,族中长辈重病垂危,恐难支撑月余。
更有人说,那玉佩乃丞相府秘宝,可通灵续命,此番带去江南,只为一线生机。
她故意让阿箬在集市“不慎”遗落玉佩包裹,亲信随即追回,闹得人尽皆知。
每一道窥探的目光,每一次暗处的骚动,都在她预料之中。
果然,第三日午时,兵部批文下达:准予省亲,但限随从二人,且须报备路线,沿途驿站登记。
她跪接圣谕,神色恭谨,口中谢恩,心中却冷笑。
七皇子终究按捺不住了。
他不敢明杀,便以仁孝之名行监视之实,妄图借他人之手截杀于途。
可他不知,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真正的猎手,从不惧陷阱——她要的,是那个踏入陷阱的人,亲手撕开自己的伪装。
深夜,她独坐内室,掌心摊开那枚温润玉佩。
玲珑心窍感应到主人心绪激荡,轻轻震颤,仿佛回应某种宿命召唤。
她闭目沉入识海。
药王殿轮廓渐渐清晰,灵雾缭绕,奇花异草生于石隙之间。
一株通体湛蓝的莲花静静绽放,根茎与另一株血色莲藕相连,气息交融,生死共生。
那是净秽莲——传说中可涤荡百毒、重塑经脉的至宝。
而它的共生技,尚待解锁。
她睁开眼,指尖划过唇畔,低语如风:
“想要追踪我?”
“那就让我……变成你们最熟悉的人。”夜风穿窗,吹得烛火剧烈晃动,药王殿内灵雾翻涌,湛蓝净秽莲轻轻摇曳,与那血色莲藕根脉相连,似有无形之力在彼此间流转。
应竹君立于莲前,指尖凝起一缕真气,缓缓注入莲心。
刹那间,幽光微闪,两朵奇莲同时震颤,一缕淡若无痕的雾气自花蕊中蒸腾而出,在空中凝而不散。
她闭目调息,感受着体内因修炼《玲珑策》而日益稳固的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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