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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职历来非德高望重者不得授,更何况是年不过弱冠的“少年”应行之。
群臣垂目,无人敢言,可眼角余光交织成网,暗流汹涌。
就在这死寂之中,翰林学士柳元景越众而出,手持玉笏,声音清朗如泉击石:
“臣启陛下!七皇子谋逆案虽定,然‘清君侧’之乱起于何处?幕后是否有更大黑手操纵舆情、嫁祸忠良?请旨彻查牵连之人,以正朝纲!”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应竹君,其才堪大用,其功不可没。
今加封太子少傅,实乃众望所归!”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轻哗。
有人咬牙切齿,有人神色复杂。
那些曾讥讽“病弱书生不过侥幸”的人,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步步登高。
那一夜火中显字——“应氏忠良,岂容构陷”——自空中浮现,久久不散的异象,至今仍是压在许多人心头的一块巨石。
那是神迹?
是妖术?
无人敢断言,但所有人都明白:此人背后,绝非寻常。
皇帝端坐龙椅,目光在应竹君身上停留片刻,终是缓缓点头:“准奏。”
圣旨落定,紫气东来。
应竹君俯身谢恩,动作从容,脊背挺直。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呼吸都像踩在刀尖上。
那枚嵌入血肉的晶石正不断汲取她的精力,仿佛归墟殿的开启并非馈赠,而是一场更为深邃的契约开始生效。
退朝之后,她并未归府,而是独自策马出城,踏向猎场旧岩。
残阳如血,洒在嶙峋山石之上。
风卷枯叶,呼啸穿谷。
青铜甲卫依旧伫立崖边,肩甲裂痕横贯其身,像是某种古老誓言的伤疤,沉默却不肯倒下。
它没有言语,也不需要言语——它是她亲手唤醒的傀儡,也是唯一见证她从柔弱闺秀蜕变为权谋棋手的存在。
应竹君缓步上前,望着远处巍峨宫阙,琉璃瓦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你说,我们还能回头吗?”她低声问,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没有回答。
她笑了,笑意淡薄而疲惫。
回头?
早已无路可退。
前世满门抄斩的哭嚎犹在耳畔,母亲临终前那一句“君儿,活下去”,是她所有执念的源头。
如今她站在这里,身居高位,手握权柄,可每一步都是踩着谎言与鲜血走来的。
她从怀中取出一片烧焦的信纸残角,边缘焦黑卷曲,唯有中间四个字清晰可见——应家女冠。
这是她在七皇子书房密格中找到的唯一线索。
当年,正是这封密信,让皇帝确信应氏意图拥立女子为后,犯下悖逆之罪。
而写信之人,正是她曾视为兄长、信赖无比的表兄。
如今七皇子已被囚于天牢,可这四个字却像毒刺扎在骨中。
她不信,这场滔天阴谋仅止于此。
那双躲在暗处的眼睛,仍在窥视着她的一切,等待她露出破绽。
忽然,心口一震。
晶石骤然滚烫,如熔浆注入经脉。
眼前景象瞬间扭曲,归墟殿再度浮现!
半卷古图悬浮中央,原本静止的仙阙轮廓竟缓缓移动,檐角微转,仿佛回应某种遥远召唤。
与此同时,影魇的声音再度响起,冰冷如霜:
【任务更新:修复归墟图卷,需集齐四枚“心钥”。
第一枚,藏于南陵旧庙。】
“心钥?”她喃喃,眸光渐冷,“是以心为祭,还是以命为引?”
她不惧艰险,但她警惕这所谓的“任务”背后真正的目的。
玲珑心窍究竟是母亲留下的庇护,还是母族先祖设下的另一重牢笼?
若她真成了命运棋盘上的执子者,那谁又是执棋之人?
她闭眼,再睁时,已无动摇。
“既然你们想看我变成恶人……”她低声呢喃,唇角扬起一抹近乎残酷的笑,“那这一局,就由我来定生死。”
风忽止。
远方山巅,一道黑袍身影负刀而立,正是鬼医谢无咎。
他遥望此地良久,终是收刀入匣,转身离去,身影融进暮色,如同从未出现。
夜色渐浓,皇宫灯火次第亮起。
而在城南驿道旁,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悄然驶出城门。
秋风卷起黄沙,吹拂帘角,露出车内一张苍白却坚毅的脸——
应竹君倚窗而坐,指尖轻轻抚过心口晶石,耳边仿佛又响起那句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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