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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宫深处的余震尚未平息,应竹君便已踏出幽兰渠。
她衣袍染血,发丝凌乱,唇色苍白如纸,却挺直脊背,一步步走过碎石焦土。
封意羡随行身后,龙枪未收,目光冷厉扫视四周——暗龙卫早已控制出口,但禁军也已列阵相候。
“参知政事应行之,涉嫌欺君冒官,着即拘押待审。”为首的将领高举明黄诏书,声音洪亮,字字如刀。
府门前风声骤紧,婢仆退避,门扉紧闭。
应竹君站在台阶之上,望着那道圣旨,忽然笑了。
她伸手接过,指尖拂过火漆印痕,动作轻缓得像在抚一页旧诗。
展开时,目光只在一瞬凝滞——附上的“沐浴图”上,肩胛处一点朱砂胎记清晰可见,正是她幼年病历所载、无人知晓的隐秘印记。
可她的笑意更深了。
这胎记……偏下半寸。
当年她体弱久病,医师绘图记录时,为防混淆,特以星纹标注方位,再三确认其位置。
而画中之人,虽有朱砂点,却错落半寸,显是凭口述临摹,未见真身。
更遑论背部肌肉线条匀称饱满,分明是男子躯干硬套女子特征,刻意拼凑而成。
伪造者用心险恶,却漏了细节。
她缓缓抬眸,看向皇宫方向,眼底寒光一闪而逝。
七皇子,你终于按捺不住了?
夜色沉沉,应府书房烛火未熄。
小满跪坐于前,一身宫婢服饰已备妥。
“太子府戒备森严,奴婢若被发现……”她低声开口,眉宇间透着不安。
应竹君将一枚熏香帕子递入她手中,淡淡道:“点燃此香,三刻之内,所遇之人皆陷幻境,见鬼见神,自乱阵脚。”
小满一怔:“这是……”
“【药王殿】特制‘梦魇散’。”她垂眸拨动烛芯,火光映照下,面容清瘦如雪,“你只需混入东苑,寻一处隐蔽所在,将这封信藏于柳氏常阅的《女诫》夹层。”
她取出一封密信,封口完好,字迹遒劲——正是模仿七皇子笔法所书。
内容寥寥数字,却足以掀起滔天波澜:“待应氏女暴露,即刻迎娶太子妃为侧室。”
落款私印仿件,乃她借【观星台】推演七皇子历年用印轨迹,耗时三日复原而成。
真假难辨,连近侍都看不出破绽。
小满心头一震,抬眼看向自家小姐,却发现那双素来温润的眼中,此刻竟似寒潭深井,倒映着权谋与杀机。
“为何要栽赃七皇子?他不是您的仇人吗?”
“正因他是仇人,才最该被推到风口浪尖。”应竹君轻声道,“崔慎行今日敢当庭发难,必有恃无恐。幕后之人不会止步于此,他们要的不只是我倒台,而是借‘女子干政’之名,掀起朝局动荡。既然如此……我不如助他们一把火。”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洒落肩头,恍若披甲。
“让他们彼此猜忌,让太子疑心七弟夺妻,让崔家主忧惧联盟破裂。乱局之中,才有翻盘之机。”
翌日清晨,紫宸殿钟鼓齐鸣。
百官列班,气氛凝重。
礼部尚书崔慎行出列,手捧太医院脉案,声如洪钟:“臣启奏陛下,参知政事应行之体内经脉异状,冲任二脉俱现,实非男子之象!此等妖邪逆伦,岂堪居庙堂高位?”
群臣哗然。
有人惊疑交加,有人暗中冷笑。
太子端坐偏位,神色不动,唯有眼中掠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兴味。
而凤轿帘后,太子妃柳氏嘴角微扬,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金线绣纹——那是她昨夜亲手缝入密信藏匿处的标记。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之声划破喧嚣。
“臣,愿自证清白。”
众人循声望去。
应竹君缓步出列,青衫素带,身形单薄如纸,面色苍白却不掩锋芒。
她每走一步,仿佛都有无形气压随行,令满殿嘈杂渐次沉寂。
她并未看那脉案,也未辩画像真伪。
只是抬眸,目光如刃,直刺殿上一人。
紫宸殿内,香炉青烟袅袅,却压不住满殿翻涌的杀机与惊涛。
应竹君立于丹墀之下,风过袍袖如刃出鞘。
她不疾不徐地开口,声音清冷似雪落寒潭:“殿下可知,七皇子已备下聘礼,只等陛下下旨,便迎娶太子妃为侧室?”
话音未落,满朝文武俱是一震。
太子猛然抬头,眼底血丝骤起,掌心拍案而裂,檀木扶手崩出一道裂痕:“荒谬!此等秽语,出自何人之口?!”他怒目圆睁,目光如刀劈向应竹君——那副病骨支离的模样,此刻竟似蛰伏已久的猛兽,终于露出了獠牙。
可她只是轻轻抬手。
“传证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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