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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夏无殇说完,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天星,你以为如何?”夏承天缓缓开口。
天星上人睁开双眼,眸中星河流转,沉声道:“陛下,青龙使所言,与臣之前观星感应及对‘北辰古脉’印记波动的推演,基本吻合。那位‘林墨’道友所在道场,气象之盛,道韵之奇,确为臣生平仅见。其本人,更是如雾里看花,深不可测。能引动失落古脉印记,培育先天灵根,随手造化蕴含大道真意的灵食,其境界……恐已非寻常‘地仙’所能概括。”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令臣在意者,是其道场气象中,那股‘万象更新’、‘生机造化’的先天道韵。此道韵,与国运之‘革故鼎新’、‘生生不息’暗合。且其道场聚拢人心,自成秩序,泽被一方,隐有教化之功、安民之德。此等人物,若能与皇朝同心,实乃社稷之福,苍生之幸。即便不能,亦绝不可为敌。”
夏承天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夏无殇:“无殇,你亲自见过他。以你观之,此人秉性如何?可有所求?”
夏无殇沉吟片刻,恭声答道:“回陛下,以臣观之,此人……看似平和淡泊,实则胸有丘壑,道法自然。于红尘中隐修,于平凡中见道。对权势、珍宝,似无所求,九龙紫金令于他,不过寻常物件。对座下侍女、稚子、乃至院中灵兽草木,却皆以平常心待之,隐有慈悲与守护之意。其言行举止,浑然天成,毫无作伪。臣……看不透其所求,但可断言,其心性,绝非奸恶暴戾之辈。或许,其所求,便是其眼下所行——于一方田园之中,演绎其心中大道,守护身边之人。”
“于一方田园,演绎大道,守护身边之人……”夏承天低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好一个‘道法自然’!此人,倒有几分上古隐逸真仙的风骨。”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殿中悬挂的一幅描绘上古圣皇治世、万民耕织的壁画前,凝视良久,方才缓缓道:“我大夏立国万载,以皇道统御山河,以仁政泽被苍生。然近千年来,宗门势力坐大,修真界弱肉强食之风日盛,边患频仍,内里亦生蠹虫。国运虽仍昌隆,然革故鼎新、涤荡沉疴之机已现。天星此前观星,亦言帝星之侧,有新星耀世,主变革生机。如今看来,这十万荒山的‘新星’,或便是应在此人身上。”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天星上人与夏无殇:“此等人物,既然无意权势,心性平和,又与我大夏国运隐隐相合,那便不该是敌人,而应是……盟友,或者说,是皇朝可敬的道友与榜样。”
“陛下圣明!”天星上人与夏无殇齐声道。
“九龙紫金令既已送出,便是我大夏的诚意与态度。”夏承天踱步回座,语气决断,“然仅此一令,尚显单薄。此人既以农事演道,以田园为基,我大夏便投其所好。”
他看向天星上人:“天星,你即刻从钦天监秘库中,挑选一批上古、中古时期,关于灵植培育、地脉调理、万物共生的珍贵典籍、图谱拓本,尤其注意搜寻与‘北辰’、‘生机造化’相关者。再准备一份万年地心乳髓、九天清灵之水的凝萃,此二物最是滋养灵根、净化本源。”
“臣遵旨!”天星上人躬身。
夏承天又看向夏无殇:“无殇,此次仍由你前往。带上典籍与灵物,再携朕之手书一封。手书中不必提及其他,只言皇朝对道友之道钦佩有加,些许典籍灵物,供道友参详、点缀田园之用。态度务必恭敬,以道友相称,绝不可有丝毫怠慢或刺探之意。你只需观察其反应,其余一切,顺其自然。”
“臣,领旨!”夏无殇单膝跪地,肃然应道。
“记住,”夏承天目光深邃,“与此等人物相交,贵在以诚相待,以道相合。皇朝不图其直接助力,只愿结此善缘,观其大道,或可为我大夏革故鼎新、国运绵长,带来一线启迪与机缘。即便不能,能多一位超然物外的道友,亦是皇朝之幸。”
“谨遵陛下教诲!”二人再拜。
“去吧,此事需速办,亦需机密。”夏承天挥挥手。
天星上人与夏无殇领命退出侧殿。殿内,只剩下夏承天一人。他重新走回那幅上古圣皇耕织图前,手指轻轻拂过画面中那躬身劳作的先民,低声自语:
“以农事演大道,以田园安身心……林墨,你走的这条路,倒是与我皇朝先祖‘皇天后土,黎民为本’的训诫,不谋而合。或许,这纷扰的修真界,真该有一方如此净土,让人记得,道之根本,不在厮杀争夺,而在……生生不息。”
他望向殿外,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宫阙,落在了那遥远的、充满生机的十万荒山。
“朕,很期待。你这一院春色,最终,能长成怎样的参天大树,又能为这方天地,带来怎样的……新风。”
……
小院内,对皇都的决议毫不知情。林墨正乐呵呵地看着雨后疯长的秧苗,筹划着下一步的田间管理。灵雨带来的惊喜尚未消退,一封来自遥远皇都、承载着更深思量与“善意”的“厚礼”,已然在青龙使的护送下,悄然启程,再次指向这座山中小院。
春风和煦,阳光正好。小院的故事,在不知不觉间,已然牵动了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高的视线。而林墨,依旧只关心着他的菜地,他的瓜苗,他身边人的一餐一饭。
平静之下,波澜愈阔。但无论如何,春天,总是充满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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