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ba] biquba.vip 天才一秒记住!
小院再次忙碌起来,但这次是充满建设性的忙碌。枯木老人与白灵儿潜心优化方子,培育“母种”;苏妙晴与武明月负责对外联络与“纪要”、“方子”的传递;林墨则带着小草和小石头,继续照料田地,同时开始有意识地在院中角落、篱笆边,增种一些具有驱虫、净化、安神等功效的香草、药草,既是美化,也是为“防外邪”添砖加瓦。
呦呦则成了“巡逻员”,每日在院中及附近缓坡悠闲踱步,以其敏锐的灵觉,监控着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尤其是那些不自然的阴寒或腐坏气息的残留与复发。
接下来的几日,风平浪静。北方的寒意彻底退去,天气回暖,春光正好。“道缘外苑”在“辟邪温灵液”和“养护补充纪要”的帮助下,迅速恢复了生机。修士们清理了受损灵圃,补种了新的灵植,彼此互助,氛围甚至比之前更加团结、务实。松风真人等人对“前辈”的感激与敬仰无以复加,对那套“灵植修行”理念的信仰也更加坚定。
然而,真正的暗流,并未因一次挫败而平息,只是潜伏得更深,等待新的时机。
……
距离十万荒山数万里之遥,天衍宗,天机峰,观星阁。
“宗主,寒冰谷的‘玄冥寒煞’已被那院子里的力量驱散,冰傀受损,暂时退去。万毒教的‘小礼物’也多数被找出、净化。‘道缘外苑’内部,因那‘前辈’赐下灵液与新的‘纪要’,人心反而更加凝聚,对我们散播的‘理念质疑’,也被他们以‘前辈意志’和‘事实’压制了下去。”天听长老躬身汇报,语气带着一丝不甘。
衍天机立于星仪前,目光幽深,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无妨。一次试探罢了。本座也没指望凭这点小伎俩就能撼动其根基。只是……确认了一些事情。”
“宗主是指?”
“其一,那院子里的存在,对‘道缘外苑’的庇护是切实的,且反应迅速,手段高明,不仅化解有形攻击,更善安抚人心,巩固信念。此等对手,不可力敌,只可智取,徐徐图之。”
“其二,那院中,除了那位深不可测的‘前辈’,其座下之人亦不简单。那株先天道参,那能净化邪煞的灵鹿,乃至那个疑似药灵体的女童……皆非凡品。更关键的是,他们似乎真的在践行并传授一套与众不同的、贴近自然的修行理念,且已初见成效。”
“其三,”衍天机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皇朝、天机阁、佛国、蓬莱,甚至玄天宗、万妖谷,都已或多或少与之产生关联。牵一发而动全身。此时强攻,不智。”
“那吾等接下来……”
“接下来,便让他们继续‘祥和’下去吧。”衍天机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今他们风头正劲,吸引的目光太多。我们只需……推波助澜即可。将‘十万荒山灵植修行’、‘道缘外苑净土’的名声,再往大了传,传得更广,更玄乎。让更多的散修、小派,甚至一些不安分的中型势力,都对那里心向往之。让那些与玄天宗、万妖谷有宿怨,或觊觎皇朝、天机阁地位的势力,都好好看看,这新兴的‘净土’,是如何聚拢人心,如何与老牌势力勾连的。”
“宗主的意思是……捧杀?借刀杀人?”天听长老恍然。
“是,也不是。”衍天机淡淡道,“名声太大,未必是福。去的人太多,良莠不齐,那‘外苑’能否容纳?规矩能否维持?资源能否分配?理念分歧是否会加剧?更重要的是……当越来越多的‘眼睛’盯上那里,总会有人,按捺不住贪婪或嫉妒,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情。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必要时……轻轻拨动一下棋子即可。”
“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安排,定要让‘道缘外苑’之名,响彻四域八荒!”天听长老精神一振。
……
南疆,万毒教,腐骨潭。
“废物!连几块‘腐灵菌石’和‘蚀根蛊’都办不好!”彩依圣女把玩着新炼制的毒蛊,语气慵懒,眼神却冰冷,“也罢,既然暗的不行,那就来点明的。传令下去,以我万毒教名义,公开发布‘悬赏’:凡能从十万荒山‘道缘外苑’带回三株以上完好无损、且品质达到一定标准的‘清心兰’或‘凝血草’者,无论出身,皆可换取我教腐心毒龙涎一滴,或金丹期毒功秘典一部!若是能带回关于那院中先天灵植或药灵体的确切信息,赏格翻倍,并可成为我教外门供奉!”
“圣女,这是……要引那些亡命之徒前去?”黑袍长老问。
“不错。”彩依红唇微勾,“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外苑’不是讲究‘祥和’、‘开放’吗?那就让天下人都去看看,他们的‘祥和’,能不能挡得住人心贪婪!那些低阶灵草也就罢了,若是有人对那先天灵植或药灵体起了心思……呵呵,本圣女倒要看看,那位‘前辈’,是继续‘无为而治’,还是……雷霆震怒?无论哪种结果,都很有趣,不是吗?”
“圣女妙计!属下这就去办!”
……
北原,寒冰谷,冰魄洞。
“玄冰晶核受损,冰傀需重新祭炼。那缕侵入的乙木生机……颇为古怪。”冰魄老祖的声音依旧冰冷,“暂且停下对那‘外苑’的直接侵蚀。不过,寒潮既起,岂能无功而返?传令冰煞卫,在十万荒山以北三千里处的‘雪狼原’集结。不必靠近,只需演练军阵,释放寒煞,将那片草原,化作永冻之地即可。”
“谷主,这是……威慑?还是……”
“是画界。”冰魄老祖眼中鬼火跳跃,“告诉十万荒山,也告诉天下人,北原的寒气,可抵三千里。那‘道缘外苑’的温暖,便止步于雪狼原之前吧。若敢逾越……寒潮,可不止昨夜那点威力。”
“是!谨遵谷主法旨!”
……
暗流在更深处涌动,新的风暴正在更广阔的天地间酝酿。而风暴的中心,那座宁静的小院,对此仍是一无所知,依旧沉浸在春耕夏耘的平凡喜悦中。
林墨正乐呵呵地看着瓜地里那几个日渐硕大的西瓜,盘算着再过多久能摘。小草在给新种的驱虫香草浇水,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小石头在修理被风吹歪的豆角架。呦呦在树下假寐,茸角沐浴着阳光。
苏妙晴与武明月在檐下对弈,手谈之间,气机与院中道韵隐隐相合。白灵儿在药圃记录灵草生长数据,枯木老人则在书房埋头译注典籍,时而抚掌轻笑,似有所得。
一切,安宁,祥和,充满希望。
然而,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当外界的风暴真正降临时,这片看似坚固的“净土”,又将迎来怎样的考验?
至少此刻,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小院的故事,还在继续。而远方,雪狼原上,寒煞已开始凝聚;南疆的悬赏令,正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天衍宗的“推手”,也已悄然就位。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只是这一次的风雨,将来自更广阔的天际,裹挟着更多人性的贪婪、势力的倾轧、与理念的碰撞。
小院的灯火,能否在这即将到来的、更加猛烈的风雨中,依旧温暖如初?
无人知晓。但种子既已播下,便只顾生长,无畏风雨。
𝓑ⓘ 𝙌u 𝓑𝐴.v ⓘ 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