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ba] biquba.vip 天才一秒记住!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院在众人的努力下,迅速抹平着劫难的痕迹。倒塌的篱笆重新立起,甚至还用多余的木料加高加固了一圈;破损的屋顶补上了新瓦,阳光下闪着光;菜地垄沟整齐,灵田郁郁葱葱,就连那些被紫金神辉灼烧过的焦黑地面,也在祥和道韵持续的滋养和林墨精心打理下,重新长出了细密柔软的新草,夹杂着几朵不知名的野花,倔强地绽放着。
表面看来,生活似乎回到了从前的宁静。晨起耕作,日落而息,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但院子里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最大的变化,来自于小草。
自从那日昏睡醒来,小草的身体恢复得出奇地快。不过三五日功夫,苍白的小脸就恢复了红润,甚至比之前更加莹润有光泽,眼神也越发清亮通透。但变化不止于此。她似乎对院子里的一草一木,尤其是那些灵植,产生了某种奇妙的感应。
“林伯伯,这株小草说它渴了,根这里有点干。”她会指着角落里一株刚刚移栽、还有些蔫的“宁神花”苗,仰着小脸告诉林墨。
林墨起初不信,但扒开那处的土一看,果然比其他地方干燥一些。浇水之后,不过半日,那“宁神花”便精神抖擞起来。
“小花花的‘宝宝’今天好像特别高兴,一直在轻轻晃,叶子也特别亮。”她常常搬个小凳子,坐在道参不远处,一边择菜,一边看着道参顶端的紫金莲子,自言自语,或者对呦呦说。而每当这时,道参的叶片似乎真的会微微、极其轻微地摇曳一下,散发出更柔和的光晕。
更让枯木老人和白灵儿惊讶的是,小草偶尔会无意识地说出一些关于灵植的、远超她年龄和认知的“感觉”。比如,她会说那株“冰心玉髓稻”的第三片叶子下面,好像有个“小疙瘩”在“睡觉”,让它“长不快”。枯木老人仔细检查,竟真的在那片叶子的叶鞘基部,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小、尚未成型的虫瘿!若非小草提及,以他的眼力,也需非常仔细才能察觉。及时处理掉潜在的虫害隐患后,那株灵稻的长势果然更胜一筹。
“灵植亲和!而且是极高层次的、近乎通灵的亲和!”枯木老人私下对白灵儿惊叹,“不,这不仅仅是亲和……更像是她能直接感知到灵植的‘状态’、‘需求’,甚至模糊的‘情绪’!这……这简直是天生的灵植圣手,不,是‘大地宠儿’!道果莲子对她本源的滋养和开启,恐怕远超我们想象。”
白灵儿也深以为然,同时更加确信,小草与这方土地、与那道果的联系,已紧密到难以分割的程度。她的成长,她的喜怒哀乐,恐怕都会直接影响到此地“场域”的细微变化。
林墨对此,既欣喜,又隐隐担忧。喜的是小草恢复得好,还似乎有了不起的“本事”;忧的是这“本事”太过特殊,怕引来更多觊觎。他只能更加小心地看护着小草,同时将枯木老人和白灵儿私下提醒的关于小草“特殊”之处的猜测,深深埋在心里,绝口不提,只是日常中,更加注重培养小草的平常心,让她像普通孩子一样,该玩就玩,该学(认字、算数)就学,不让她觉得自己的“感觉”有什么特别。
另一重变化,则在防御上。
在松风真人的主动协助下,以枯木老人为主导,白灵儿、苏妙晴、武明月乃至伤势渐愈的小石头都参与其中,开始围绕小院,布设一套相对隐蔽的预警与初步的防护体系。
他们没有动用攻击性的符箓或阵法——一方面材料有限,更重要的是,无论是林墨还是枯木老人都认为,在此地道韵自成、规则初显的情况下,强行布置杀伐之阵,反而可能破坏此地祥和、守护的道韵根本,甚至引来规则反噬。
枯木老人采取的策略是“顺应”与“引导”。
他利用自己对草木、地气的精深理解,结合白灵儿的药理知识,在院墙四周、灵田边缘、甚至更外围的树林草丛中,巧妙地移栽或播种了一些特殊的植物。
有的是气味特殊的,如“百里香”、“引蜂草”,能散发出人几乎闻不到、但某些嗅觉灵敏的小型灵虫或地栖小兽极其厌恶或喜爱的气息,一旦有陌生气息(尤其是携带恶意或煞气)闯入,会引起这些小生灵的骚动,从而被值守的“道缘外苑”修士或呦呦(呦呦的灵觉极其敏锐)察觉。
有的是形态特殊或生长规律特殊的。比如一种叫“指影藤”的低阶灵植,其藤蔓叶片向阳性极强,且会记录下一天中光照最强时刻的阴影角度。若是有不速之客在特定时间段遮挡了其主要光照来源,其藤蔓的生长角度会在一段时间内发生细微但可被观察的偏转。
更多的,则是利用此地浓郁的祥和道韵和地脉之气。枯木老人以院中那株“净邪玉髓草”的些许花粉、道参周围的灵土、以及小石头以《厚土蕴灵诀》凝聚的几缕精纯地气为引,在几个关键节点,布下了微型的、被动触发式的“清心安神阵”。此阵毫无攻击力,甚至能滋养误入的无害生灵。但若有心怀叵测、恶意深重之辈闯入阵中,其邪念煞气会与阵中祥和道韵产生冲突,引起阵法极其微弱的波动。这种波动,枯木老人、白灵儿,甚至是对灵气感知日渐敏锐的苏妙晴、武明月,都能在一定距离内有所感应。
这些布置,零零散散,看似随意,甚至有些“儿戏”,但组合起来,却形成了一张无形的、以整个小院及周边地气、草木、道韵为基础的感知网络。它不追求拦截或杀伤,只求一个“知”字——知道有无外人靠近,知道来者是善是恶,知道威胁从何方向而来。
林墨不懂这些阵法、草木的道理,但他凭着老农的经验,也提出了一些看似“土气”却实用的建议。比如,在篱笆墙根不起眼的地方,撒上一些极细的、干燥的河沙;在菜地垄沟里,用细线拉起几乎看不见的“绊绳”,末端连着悬挂在屋檐下的小铃铛(做了消音处理,只有院内能听到轻微声响);甚至,他还让苏妙晴和武明月,在更高处的树梢,利用反光原理,设置了几个简陋的“镜哨”,可以通过特定角度,观察到更远一点的路径。
这些“土办法”与枯木老人的“仙家手段”结合起来,竟形成了一套立体的、内外结合的预警体系。虽然远谈不上万无一失,但至少让众人心里多了几分底气,晚上能睡得更踏实些。
松风真人对这些布置惊叹不已,尤其是枯木老人那套“顺应地气、借草木为眼”的思路,让他大开眼界,主动要求带人学习,并在更外围也尝试布置一些简易的、扩大预警范围的“哨点”。对此,林墨和枯木老人都没有反对。多一双眼睛,多一份预警,总是好的。
这一日午后,林墨正带着小草,在修复好的菜地里给新移栽的菜苗浇水。小草拎着个小木桶,亦步亦趋地跟着,小脸上满是认真。
忽然,小草抬起头,望向西北方向的天空,小眉头微微蹙起。
“林伯伯,”她扯了扯林墨的衣角,小声说,“那边……好像有块云,颜色有点怪怪的,看着……心里有点闷闷的。”
林墨闻言,心中一凛,立刻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西北天际,确有几片流云,在湛蓝的天空映衬下,并无什么异常颜色。但他深知小草近来感知敏锐,绝不敢大意。
𝓑𝙄 𝑄u 𝓑𝒜.v 𝙄 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