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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角落是空的。
无边的黑暗和寒冷,终于将她最后那点微弱的意识彻底吞没。
……
而与此同时,一道比夜色更深的影子,正无声无息地穿行在营地的帐篷之间。
秦月娘——这是她的名字。
她像只习惯了在黑暗中捕猎的野兽,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那双死寂的眼在黑夜里亮得吓人。
乌娜的住处很好找,是采石场旁唯一一间用木头搭建的、能勉强遮风挡雨的屋子。
秦月娘绕到屋后,用那只完好的手,从靴子里抽出一片被打磨得锋利无比的小小刀片。
她用刀片撬开木板的缝隙,侧身滑了进去。
屋里,乌娜睡得正香,肥硕的身体摊在草垫上,发出猪一样的鼾声。
她的耳朵上,戴着那枚小女奴给她的铜耳环。
秦月娘的目光在那耳环上停顿了一瞬,随即变得比窗外的冰雪更加寒冷。
她没有丝毫犹豫。
仅剩的一只手忽然如铁钳般猛地捂住乌娜的口鼻,将她所有可能发出的惊叫都闷死在喉咙里。
乌娜肥胖的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双腿乱蹬,像只被按在案板上的肥猪。
秦月娘的身体死死压制着她,右手里的刀片,精准而利落地划过了乌娜粗壮的脖颈。
噗嗤——
温热的血,喷涌而出。
乌娜的挣扎瞬间弱了下去,身体抽搐了几下,很快便不再动弹。
秦月娘松开手,任由那具肥硕的尸体软倒。
片刻后,她冷笑一声,开始用那小小刀片一下一下地切割乌娜的脖子。
骨骼与刀片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她像个耐心的屠夫,处理着案板上的牲口。
直到那颗硕大的头颅被完整地割了下来。
她抓着乌娜油腻的头发,将那颗脑袋提了起来,走出了木屋,径直朝着营地伙房的方向走去。
那里,架着一口熬煮肉汤的大铁锅。
她踮起脚,将那颗人头扔了进去。
扑通。
水花四溅。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地窝子里。
……
天色微亮,伙房的兵卒打着哈欠开始生火做饭。
“他娘的,今天这锅怎么这么沉?”一个伙夫搅动着锅里的大骨汤,嘟囔了一句。
锅里雾气腾腾,他也没看清,只当是昨晚剩下的骨头多了些。
早饭依旧是肉汤配黑馍。
兵卒们睡眼惺忪地排着队,骂骂咧咧地领走自己的那份。
没人注意到今天的肉汤似乎比往日更“浓郁”一些。
“嘿,今儿这肉炖得够烂糊啊。”一个兵卒大口啃着一块从汤里捞出的肉,含混不清地对同伴说。
“是啊,入口即化……就是这皮,怎么滑腻腻的……”
忽然,一个正在喝汤的兵卒动作僵住了。
他从嘴里,慢慢吐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被煮得发白的铜耳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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