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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纪人李姐看着她这副死样子，心里那股恨铁不成钢的怒火渐渐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无力的酸楚。
她叹了口气，蹲下身，伸手想去拉白微微：“微微，听姐一句劝，钱没了可以再赚，命只有一条。那老K虽然恶心，但他也就是个要钱的无赖，只要把钱给了他，咱们把这事儿压下去，以后……”
“以后？”白微微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空灵感。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盛满灵气的眼睛里，此刻却是一片死寂的灰暗。眼角挂着一泡泪，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仿佛只要那滴泪还在，她就还拥有某种可笑的尊严。
“李姐，只要我死了，”她喃喃自语，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婴儿入睡，却又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执拗，“他们就不会再逼我了，对吗？”
李姐浑身一僵，手停在半空中，随即猛地缩回，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白微微，心脏狂跳：“你疯了吗？！说什么胡话！把钱给了老K，咱们咬咬牙，重头再来不行吗？好好的日子不过，说什么死不死的！你才多大？”
“重头再来？”白微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突然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在她脸上扭曲地蔓延开来，配合着那泡悬而未落的泪，显得狰狞而诡异。
她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笑声从最初的低笑，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最后又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我辛辛苦苦赚的钱……”她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盆里捞出来的，“凭什么要去养那个死营销号？凭什么？我陪笑脸，陪喝酒，甚至……甚至要忍受那些恶心的潜规则才换来的钱，凭什么要拱手送给那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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