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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革故鼎新,筹谋南征(第1/2页)
第一节斩草除根,屠戮宇文;定鼎开皇,厘定官制
大定元年二月,杨坚受禅登基的大典刚过,介国公宇文阐的居所便被禁军严密围守,这位年仅九岁的北周末代皇帝,尚不知禅位背后的刀光剑影,依旧在殿中摆弄着先帝留下的玉饰。而大兴城的隋公旧府,此刻已化作隋王朝的临时议政之所,杨坚屏退左右,只留高颎、杨素、郑译三人,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三人面色皆沉。
杨坚坐于主位,指尖轻叩案上的禅位诏书,声音冷得像冰:“宇文阐虽已禅位,然宇文氏宗室尚有遗脉散于关中、关东,昔日宇文泰诸子虽被宇文赟屠戮大半,可旁支宗亲仍有数十人,更有旧臣暗中联结,欲复周室。朕若留着这孺子,留着宇文氏余孽,便是养虎为患,他日必成大隋心腹大患,二位卿家以为,该当如何?”
高颎躬身向前,语气凝重却决绝:“陛下,自古改朝换代,必除前朝宗室,以防死灰复燃。西汉诛诸吕,曹魏杀汉宗,晋代魏亦除曹氏余孽,此乃定鼎江山的铁律。宇文阐虽幼,却是周室象征,宇文氏宗亲更是潜在祸根,若不斩草除根,他日有人借其名号起兵,大隋根基必被动摇。臣请陛下,以雷霆手段,尽诛宇文氏,永绝后患!”
杨素按剑而立,目露凶光,朗声道:“高公所言极是!臣愿领禁军,遍查长安及各州宇文氏宗亲,凡属宇文泰、宇文邕、宇文赟一脉者,无论长幼,悉数擒杀;凡与周室旧臣有勾连者,一并连坐,绝不留一个活口!宇文阐留着,便是祸根,只需遣一内侍,一杯毒酒,便可永绝周室复辟之望,陛下无需心慈!”
郑译本是促成杨坚辅政的首功之臣,此刻见杨坚心意已决,连忙附和:“陛下顺天应人,代周建隋,宇文氏气数已尽,留之无益,反受其害。臣以为,可先遣人处置宇文阐,对外宣称其暴病而亡,再逐步清剿宗室,如此既保朝局安稳,又能杜绝流言,两全其美。”
杨坚抬眼,目光扫过三人,沉声道:“朕本念周室厚恩,欲留宇文阐一命,以显宽仁,可江山社稷在前,朕不能因妇人之仁,误了天下苍生。杨素,朕命你即刻点齐禁军,封锁长安各坊,搜捕宇文氏宗亲,凡年五岁以上者,皆斩于市,五岁以下者,流放岭南,永不得归;高颎,你拟诏,宣告天下,宇文阐因先天弱症,暴病驾崩,朕追其为静帝,以帝礼葬于恭陵,厚赏其身边侍从,堵天下悠悠之口;郑译,你负责安抚朝中文武,凡有敢为宇文氏求情者,以谋逆同党论处,格杀勿论!”
三人齐声领命,杨素转身便要出殿,杨坚又唤住他,补充道:“切记,动手要快,要狠,不可走漏一人,更不可让宇文氏余党串联,三日之内,朕要长安再无宇文氏活口!”
“臣遵旨!”杨素抱拳应下,大步踏出殿门,甲叶碰撞之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次日凌晨,长安城内禁军四出,坊门紧闭,凡姓宇文者,无论官民,皆被拖出家门,老弱妇孺无一幸免,鲜血染红了长安的街巷。介国公府内,内侍端着一杯鸩酒,跪在宇文阐面前,颤声道:“国公,陛下念您体弱,特赐良药,饮下便可无病无灾。”
九岁的宇文阐攥着衣角,眼中满是恐惧,哭道:“我不喝,我要见父皇,我要回东宫!你们都是坏人,是你们抢了我家的江山!”
内侍面色一狠,上前按住宇文阐,强行将鸩酒灌入其口中,片刻之后,宇文阐便口吐黑血,倒在地上没了气息。内侍随即对外宣告介国公暴病而亡,杨坚依诏追谥,以帝礼安葬,却暗中下令,将宇文阐的生母朱满月及周室妃嫔悉数赐死,彻底斩断周室血脉。
三日后,杨素回殿复命,跪地奏道:“陛下,长安及关中各州宇文氏宗亲共三百二十七人,已悉数处决,关东宇文氏旁支亦被地方官擒杀,无一漏网,周室血脉,自此断绝!”
杨坚闻言,长舒一口气,抚案道:“好,好!自此大隋再无复辟之患,诸卿可随朕,共定新朝制度,开创万世基业!”
开皇元年二月,杨坚正式定都长安,因汉长安故城残破,命左仆射高颎、将作大匠宇文恺于故城东南营建新都,定名大兴城。新都规划严整,宫城、皇城、外郭城泾渭分明,东西两市商贾辐辏,南北大道贯通南北,尽显大隋开国的恢弘气象。
朝会之上,杨坚立于大兴殿御座前,目光扫过阶下百官,声震殿宇:“朕承天受命,代周建隋,今宇文氏已除,北疆未宁,江南未平,然北周旧制官制冗杂、刑律严苛、地方治理混乱,非长治久安之策。诸卿皆有经天纬地之才,当为朕擘画新制,整饬朝纲,安抚百姓,为一统天下奠定根基!”
内史令苏威出班,手持朝笏躬身奏道:“陛下圣明,北周仿《周礼》设六官,名目繁杂,权责不清,地方州郡县三级重叠,官吏冗多,耗费民脂民膏。臣以为,当废六官,复汉魏三省六部制,内史省掌决策,门下省掌封驳,尚书省掌行政,尚书省下设吏、民、礼、兵、刑、工六部,分掌庶政,权责分明,行政效率可倍增;地方则裁撤郡级,实行州县两级制,精简官吏,规定任期,严防结党营私,此乃固本之策!”
高颎随即出班附和,补充道:“苏公所言切中时弊,臣请陛下再整吏治,以劝课农桑、户口增减、断狱公允为考核标准,优者擢升,劣者罢黜,严惩贪腐;同时修订均田制,放宽授田年限,减轻租调,鼓励垦荒,使耕者有其田,仓廪自然充实,百姓自会归心!”
杨坚抚掌大笑:“二位卿家所言,正合朕意!苏威、高颎,朕命你二人牵头修订官制与地方治理之法,三月之内,务必成制;苏威、牛弘,另领命修订刑律,废除北周车裂、枭首等酷刑,删减死罪、流罪,定五刑之制,颁行天下,以宽仁治天下!”
百官齐声领命,山呼万岁。短短数月,三省六部制正式确立,中央行政体系焕然一新,六部尚书各司其职,政令通达;地方裁撤五百余郡,州县官员由中央直接任免,中央集权空前加强。《开皇律》编成后,废除苛法,强调“以轻代重,以死为生”,百姓皆感其德,关中、关东民心愈发归附。
杨坚又推行输籍定样与大索貌阅,令州县核查户口,清理隐匿人口,杜绝豪强庇荫佃户,按户等划分赋税,国家掌控户口数大幅增加,财政收入逐年攀升。开皇二年,大兴城竣工,杨坚率百官迁入新都,百姓扶老携幼夹道相迎,宫阙巍峨,市井繁华,大隋盛世初露端倪。
第二节北御突厥,分化瓦解
隋朝初建,北方突厥汗国仍是最大边患。佗钵可汗死后,汗国分裂为沙钵略、达头、阿波、突利四可汗,互相攻伐,沙钵略可汗占据漠南,控弦数十万,听闻杨坚代周建隋、屠戮宇文氏,遂以“为周室复仇”为名,联合北齐旧部高宝宁,率四十万大军南下,攻破长城要塞,劫掠武威、天水等七郡,边民死伤无数,北疆告急文书如雪片般飞入大兴城。
杨坚于大兴殿召集群臣议事,面色沉郁道:“突厥狼子野心,趁我大隋初建,南下犯边,劫掠边民,毁我城寨,诸卿有何御敌之策?”
兵部尚书杨素出班,按剑奏道:“陛下,突厥骑兵骁勇,来去如风,正面决战易陷粮草不继之困。臣以为,当行‘远交近攻、离强合弱’之策,遣使联络西突厥达头、阿波二可汗,许以财帛爵位,使其与沙钵略为敌,分化其势;同时命边将加固长城,扼守险要,坚壁清野,耗其锐气,待其内乱,再遣大军出击,一战破之!”
杨坚点头,又看向长孙晟:“长孙晟,你早年出使突厥,熟知其内部矛盾与山川地理,朕命你为使者,出使西突厥,务必说动达头、阿波,与沙钵略决裂,此事非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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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晟躬身领命:“臣遵旨!臣定不辱使命,离间突厥诸部,使其自相残杀,为大隋北疆换得安宁!”
杨坚又命卫王杨爽、河间王杨弘、上柱国豆卢勣分守幽州、并州、灵州,修缮城防,训练骑兵,严阵以待。长孙晟抵达西突厥营帐后,面见达头可汗,陈说利害:“可汗,沙钵略自恃兵强,视可汗与阿波可汗为附庸,屡夺部众粮草,今南下失利,必归罪于西突厥,欲吞并可汗之地。大隋天子雄才大略,愿与可汗结盟,共抗沙钵略,大隋愿赐可汗丝帛万匹、黄金千镒,助可汗壮大势力,日后共分突厥之地!”
达头可汗本就与沙钵略不和,闻言大喜,当即歃血为盟,约定共击沙钵略。长孙晟又暗中联络阿波可汗,挑拨道:“沙钵略屡战屡败,却将罪责推给可汗,欲夺你部众,可汗若依附大隋,与达头联手,便可自保,否则必被沙钵略所灭!”阿波可汗深以为然,随即起兵反叛沙钵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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