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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凝初的动作很快,也很狠。
她知道长痛不如短痛。
必须要把所有中毒的烂肉都剔除干净,否则这毒会废了他这条胳膊。
鲜血染红了谢凝初的手,也染红了她素白的裙摆。
当最后一块黑肉被剔除,鲜红的血液流出来时,谢凝初才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赶紧把金疮药撒在伤口上。
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顾云峥的眉毛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包扎完毕。
谢凝初跌坐在稻草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才动手术的人是她自己。
顾云峥把衣服拉起来,随意地系好。
他看着脸色苍白的谢凝初,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谢谢。”
“这笔账记着。”
谢凝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以后要用命来还的。”
“好。”
顾云峥答应得很干脆。
牢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这种安静不同于之前的紧张,反而多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安宁。
但这种安宁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沉寂。
有人来了。
不是陆炳。
陆炳走路沉稳有力,而这个人的脚步声很轻,带着一种鬼鬼祟祟的试探。
顾云峥的手瞬间握住了身旁的剑柄。
谢凝初也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眼神变得锐利。
这里是北镇抚司最森严的牢房,除了陆炳,谁能进来?
严党的手,竟然伸得这么长了吗?
“送饭的。”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铁门上的小窗被拉开,一个木质的托盘被递了进来。
上面放着两碗米饭,一碟咸菜,还有一壶酒。
送饭的人是一个穿着狱卒衣服的老头,低着头,看不清脸。
“放在那儿吧。”
谢凝初冷冷地说道。
老头放下托盘,转身欲走,但脚步却有些迟疑。
“怎么,还有事?”
顾云峥的声音像冰碴子一样。
老头身子一抖,连忙摇头,快步离开了。
谢凝初看着那个托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饭,看来是给人上路用的断头饭啊。”
她走过去,拔下头上的银簪,在酒壶里试了试。
银簪瞬间变黑。
果然。
“鹤顶红。”
谢凝初把银簪扔在桌上。
“严世蕃真是沉不住气。”
“陆炳前脚刚走,他后脚就买通了这里的人。”
“看来我们刚才的那出戏,真的把他们吓到了。”
顾云峥皱眉:“这里不安全。”
“哪里都不安全。”
谢凝初坐回稻草堆上,神色反而平静了下来。
“既然他们急着动手,说明陆炳已经在皇上面前说话了。”
“皇上的疑心病一旦起来,谁也拦不住。”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什么?”
“等皇上的圣旨。”
谢凝初闭上了眼睛,靠在墙壁上。
“或者,等严世蕃狗急跳墙,亲自杀进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牢房里没有窗户,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裴令则还在昏睡,呼吸虽然微弱,但比之前平稳了一些。
姜汤灌下去后,他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
谢凝初不敢睡。
她在赌。
陆炳进宫已经有两个时辰了。
按理说,从北镇抚司到西苑,骑快马只需半个时辰。
如果皇上立刻召见,现在应该有消息了。
除非,出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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