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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栩开着车，一路向南。
过了白州市区不到半个小时，天色就开始变了，北边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但南边的天已经黑得像傍晚。
大团大团的乌云压在山脊上面，沉沉地往下坠，像是随时要塌下来！
车越过白州市界的时候，第一滴雨砸在了挡风玻璃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不到半分钟，雨就密了起来，哗哗地砸在车顶上，雨刷开到最大档才能勉强看清前面的路。
这几把天气，还真是精准，说下就下，而且不得不说，这伙人是真的会挑地方。
他没有下车，而是把车停在了一条岔路口的边上。
这条路不宽，双向两车道，路面有些坑洼。
这是从白州方向进入萌山县北部山区唯一的一条公路。
如果那辆皮卡车没有在中途转换路线，大概率就是从这条路进去的。
林栩闭上眼睛，「龙盘虎踞」开始发动。
脑海中，萌山县北部的地形像一张被点亮的卫星地图一样铺展开来。
山势、河流、道路、村落，每一条岔路，每一道山沟，都在他脑子里清晰地浮现出来。
他睁开眼，踩下油门，顺着路开了进去。
路两侧有不少店铺。修车的、卖轮胎的、做钢材的、卖化肥的，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县道两旁。
林栩一边开车一边想。
那三个人如果连夜离开白州，现在可能已经出了萌山县。
但偷丹顶鹤是为了活体卖钱，他们得保证鹤活着。
迷药有时效，路上要喂食、要补水、要清理粪便，不可能连续赶路十几个小时不休息。
补给是一定要的。
食物、水、给鹤用的东西，总得找个地方买。
他们现在还在萌山县的概率很大。
萌山县不比白州市区，监控少得可怜，主干道有几个，但这些县道、乡道上基本是空白的。
林栩只能用最传统的法子，走访摸排。
他把车停在入口附近第一家店铺的门口，推门进去，亮出警官证。
他把那三个人的着装、皮卡车的颜色和型号说了一遍。
一连问了好几家，都没有人有印象。
直到走进一家修车店。
一个穿着沾满油污工作服的年轻店员正在地上蹲着拧螺丝，听了林栩的描述，手上的扳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来：“有印象，就在今早，那三个人开到我这来了，说轮胎爆了，要打气。”
“我给他们打了气，想着留个回头客嘛，就说可以帮忙顺便检查一下车子的底盘和刹车，不收钱。”
林栩问：“他们怎么说？”
店员挠了挠头：“他们说不检查不检查了，给钱就走，那态度……好像很怕我靠近那个车似的。”
他把扳手往工具箱里一丢，双手在裤子上擦了擦：“一般的司机，有这种免费的便宜都会占的，就他们，给完钱就走了，我印象挺深刻的。”
林栩点了点头：“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店员伸出手臂，朝店铺外面的公路指了指。
林栩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远处是连绵的山，公路蜿蜒着钻进了山沟里。
山上的树很密，雨雾在山腰上缠绕着，看不清楚山上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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