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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发刚走到市总供大门口，心里正琢磨着怎么跟吴主任开口，一抬眼就看见了从里面走出来的宋书意。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躲开——他可不想让这个精明的丫头知道自己来挖一厂的墙角。
但转念一想，宋书意如今在市总供能量不小，以后难免要打交道，得罪了她没好处。于是，他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和蔼可亲、实则有些僵硬的笑容，主动迎了上去：“哟，小宋干事，忙着呢？”
宋书意确实有些意外，停下脚步，礼貌地问道：“王厂长？您这是来……”
“啊，没事没事，”王德发连忙摆手，眼神有点飘忽，“我来找吴主任汇报点工作上的事。碰巧看见你，打个招呼。你忙你的，你忙你的！”
他生怕宋书意多问，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快步走进了大楼。
宋书意盯着王德发略显仓促的背影，微微蹙眉，小声嘟囔了一句：“奇奇怪怪的……”
王德发上了楼，运气不错，正好碰上吴主任的秘书小林，凭着老脸熟，他没费什么周折就进了吴主任的办公室。
“王厂长？”吴主任刚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看到是他，有些意外，放下手中的笔，“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王德发赶紧上前，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掏出几块颜色鲜艳、质地厚实的布料样品，双手递到吴主任桌上：“主任，您百忙之中打扰了。您看看，这是我们二厂最近产的布，颜色正，手感扎实，耐磨耐洗，可是我们厂的王牌产品！”
吴主任拿起布料摸了摸，点了点头，语气却带着疑惑：“我知道啊，二厂的布料一向不错。王厂长今天特意拿来是……？”
王德发脸上的笑容有点维持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憋不住了，带着委屈和抱怨开口道：“主任，既然我们二厂的产品不差，那您为什么……为什么好事都只想着二厂，不让四厂跟我们合作呢？”他眼巴巴地看着吴主任，活像个没分到糖吃的孩子，“实话跟您说吧，四厂订单多到做不完要找外援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
吴主任愣了一下，眉头微皱，这事保密工作做得还行，怎么传出去的？
王德发没注意吴主任的表情，继续诉苦：“是，我承认，一厂的产能和部分高端布料是比我们强点，但我们二厂也没差太多啊！您什么好事都只顾着一厂，我们这些小厂……哪还有活路啊！”
他声音都带上了点哭腔，听起来情真意切。
吴主任这才搞明白王德发今天来的目的，以及那几块布料样品的醉翁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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