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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光她点头没用。
批块地得过五关斩六将——行政丶规划丶环保丶消防……七八个部门盖章签字，一个都不能少。
再加上秦帆对供电丶承重丶物流丶信号这些要求高得吓人，市面上能凑合的，早被别人抢先订死了。
眼下这场发布会，说是「史无前例」都不夸张。
她真没底儿，更不敢拍胸脯打包票——万一砸了，她担不起这个责任。
人就站在那儿，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说不出一句利索话，活像卡壳的录音机。
秦帆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
他太熟悉樊思如了：做事实在，但心太细，总爱把困难先在脑子里放大十倍。
他不急着催，也不绕弯子，换了一副轻快口气说：「你只管往前冲，地址定了就告诉我。
出了岔子？我兜着。
市场有风吹草动？我顶着。
你就一门心思找地方，别的不用操心。」
樊思如一听，肩膀一下子松了下来。
跑市场是她老本行，熟门熟路，根本不用想太多。
刚才那副愁眉苦脸，眨眼就没了影儿。
她挺直腰板，乾脆利落回道：「好嘞，董事长！我这就开干，保准把事儿办得妥妥帖帖！」
秦帆点点头，抬手挥了挥，意思是：去吧。
樊思如转身就走，一步没停，连门都没带严实——人已经冲进电梯里了。
她掏出手机，手指划得飞快：先查地图，筛出半径十公里内所有超五千平的场馆；再按交通丶层高丶供电等级挨个打钩；最后圈出三个候选地。
第一个目标，是离总部最近的「星光影剧院」。
她拎包进门，刚开口：「您好，我是秦——」
话没说完，前台姑娘头都没抬，「哎哟，谢了啊，我们这儿不对外接待！」一边说一边挥手，跟赶苍蝇似的。
樊思如一愣，忍着没翻白眼，默默递上名片。
对方扫了一眼，指尖一弹，名片「啪」一声掉回她手心。
樊思如火「噌」地窜上来，嗓门立马拔高：「您搁这儿演什么清高呢？秦帆科技的人登门，您连杯水都不倒，还敢赶人？您真当自己是故宫博物院啊？」
她转身要走，手腕突然被一把攥住。
「哎？谁啊你——」
一只胳膊从旁边伸过来，不由分说拽着她往门口拖。
直到跨出旋转门，那人这才松手。
「你是秦帆科技的？」
樊思如猛地回头，一脸懵：「你是谁？干啥呢？放手啊！」
那人没答话，往前迈一步。
樊思如下意识往后退半步，两手一横，摆出防身架势，眼神都带刀了。
东骏哭笑不得，赶紧掏出工牌晃了晃：「别慌，我是这儿经理。
正想找你们谈合作，刚见你发火，怕你转身就走，才硬拉了一把。」
樊思如一怔，眨眨眼，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了——可不是吵架来的。
她立刻收起炸毛模式，理了理衣领，客气道：「原来如此。
那咱们正好聊聊。」
东骏笑了笑，侧身让开通道，伸手一比：「请——里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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