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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龙尾基地的深水港内，海水被庞大的阴影强行挤向两侧，撞击在防波堤上，发出雷鸣般的闷响。
那座被列为“特级禁区”的五号干船坞，此刻闸门大开。
阳光斜斜地照进去，映亮了一堵望不到顶的钢铁高墙。
那是“始皇号”核动力航空母舰的侧弦。
十万吨的排水量，让它在这一片海域中显得如此突兀，像是一座被强行从地底拔出来的钢铁岛屿。
舰体表面涂抹着暗红色的防腐漆，那是用深海巨藻提炼的胶质混合了稀土金属粉末制成的，在日光下透着一股子冷冽的血色。
林渊站在指挥塔的最高层，手里拿着一份刚刚从电报机里吐出来的加急件。
纸带很长，上面跳动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来自大洋彼岸的火药味。
“元首，钱万三的求救电报。”
苏婉踩着钢制的梯子走上指挥台，她今日换了一身深黑色的军装大衣，收腰的剪裁勾勒出她愈发凌厉的线条。
她将整理好的情报递给林渊，指尖在“旧金山”那个坐标上重重按了按。
“咱们的探矿队在美洲西海岸发现了露天油田，还没来得及钻探，就被美利坚联邦的骑兵包围了。”
“领头的是个叫格兰特的将军，他带了五千德州骑兵，还有几十挺新式的加特林机枪。”
“他说那片土地是上帝赐给他们的，咱们的旗帜在那里就是对神灵的亵渎。”
苏婉的声音很冷，透着股子当家主母被触了逆鳞的暴戾。
“他还把咱们的十几个工匠吊在了钻井架上，说是要等您亲自去赎人。”
林渊接过电报，目光在“上帝”和“加特林”这两个词上扫过。
他没有发怒，只是嘴角微微拉开一道僵硬的弧度。
那种表情，让守在门口的石柱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冲锋枪。
“上帝的土地？”
林渊随手将电报纸搓成粉末，任由碎纸屑被海风卷走。
“既然他那么喜欢谈上帝，那我就送他去见上帝。”
林渊转身，军靴踩在甲板的钢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走到那排巨大的蒸汽弹射器轨道旁。
轨道表面镀了一层从佐渡岛运回来的高纯度黄金，在阳光下闪烁着奢侈而狰狞的光。
“老刘，反应堆怎么样了？”
林渊对着挂在胸口的无线电步话机低语。
“回元首！底舱的一号、二号反应堆已经并网成功！”
耳机里传来老刘头亢奋到几乎变调的声音，背景里是那种高频的、让人牙酸的循环泵声。
“那帮洋人炼金术士弄出来的‘重水’真他娘的带劲，只要那控制棒往上一提，这铁疙瘩里头的劲儿就像火山爆发一样，怎么使都使不完！”
“现在的蒸汽压力已经顶到了红线，随时可以弹射！”
林渊点了点头，目光投向了飞行甲板的远端。
那里，五十架“海火”战斗机已经折叠好了机翼，整齐地排列在起飞位。
这些战机全部换装了钛合金叶片的喷气式发动机，机腹下挂载着足以把一座小镇烧成玻璃的凝固汽油弹。
“石柱。”
“在！”
“传令海军陆战队第一旅，全部登舰。”
林渊大氅一挥，指向东方那片浩瀚无垠的深蓝。
“坦克、装甲车、还有那十门列车炮的拆解件，全部进舱。”
“咱们不去赎人。”
“咱们去收地。”
“我要让那个什么联邦政府知道，这地球上的每一寸土地，只要长了矿，那就是我林家堡的。”
随着林渊的一声令下，整座白龙尾基地再次沸腾。
巨大的龙门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将一辆辆T—34坦克吊入航母那宽敞如广场的机库。
数千名士兵背着背囊，踩着跳板，沉默而坚定地走进了这艘钢铁巨兽的腹部。
这种规模的动员，通过无线电波，瞬间传遍了整个林华帝国的疆域。
京城的工厂在加速，西域的矿山在轰鸣。
所有的工业产出，都在向着这支远征编队汇聚。
入夜。
“始皇号”完成了最后的补给。
三艘“定海级”驱逐舰、两艘重型补给舰、以及四艘“幽灵”潜艇，在航母周围排成了严密的护航编队。
林渊站在舰桥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漆黑如墨的海面。
苏婉走过来，替他披上那件狐裘大氅。
“二郎，这一去……怕是要几个月。”
苏婉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呢喃。
“那边不比江南，那是真正的蛮荒之地。”
“蛮荒才好种地。”
林渊顺势搂住她的腰，指着雷达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光点。
那是卫星传回的美洲海岸线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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