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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淞口的江水浑浊不堪，漂浮着厚厚一层黑色的重油和烧焦的木板。
那种混合了火药味、死鱼腥气和焦肉味的空气，黏糊糊地贴在每一个人的皮肤上。
林渊站在“镇海号”的甲板边缘，脚下的钢板还在散发着主炮射击后的余温。
他没穿那件标志性的大氅，只是一身被烟熏黑的工装，手里捏着半截早已熄灭的卷烟。
“石柱。”林渊的声音在江风中显得有些沙哑，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硬。
“在！元首！”石柱一身铁甲，提着还在滴水的陌刀，大步走来。
他身后的甲板上，跪着两排瑟瑟发抖的俘虏。
有洋人的水兵，也有尚可喜麾下的水师残部。
“把这江面给我清理干净。”林渊指了指那些还在燃烧的残骸，“洋人的船虽然炸了，但这铁可是好铁。咱们金陵的炼钢炉正饿着呢，别浪费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刚刷出来的【重型蒸汽起重机】图纸，随手拍在赶来的老刘头胸口。
“老刘，别在那儿傻乐了。把这玩意儿给我架起来。”林渊指着岸边的一处高地，“这东西臂长五十米，能吊起两百吨的重物。我要你把沉在江底的那些洋人锅炉、铜炮，连同他们的骨头渣子，全都给我捞上来！”
老刘头抱着图纸，那只独眼在图纸复杂的齿轮结构上扫过，激动得胡子乱颤：“得嘞！保正爷……不，元首！有了这大力神，别说沉船，就是龙王爷的水晶宫，俺也能给它掀个底朝天！”
“轰隆隆……”
随着林渊的意志下达，系统奖励的物资箱在岸边凭空具现。
几百名工兵像蚂蚁一样涌上去，开始组装那台庞大的钢铁怪兽。
蒸汽锅炉点火，黑烟滚滚升腾。
巨大的吊臂缓缓伸向江面，钢缆如同巨蟒般钻入水中。
“起！”
伴随着绞盘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截断裂的“维多利亚女王号”舰艏被硬生生拽出了水面。
那上面还挂着半截烧焦的米字旗，像是一块遮羞布，遮不住洋人惨败的底色。
林渊没再看那些废铁。
他转身，走到那群俘虏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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