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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砚虽然不知道洛曌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想问什么，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头。
现在的她只想让顾承鄞快点恢复，别说一个问题，就是十个问题一百个问题她都会回答。
“你问。”
洛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知道顾承鄞的大道是太上忘情么？”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位全部愣住了，上官云缨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虽然这几天在静心塔里闭关，但作为半个青剑宗弟子，她当然知道太上忘情意味着什么。
上官云缨下意识地看向顾承鄞，看向这个被她放在心尖上的男人，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怪不得他总是用那种若即若离的方式回应她的感情，原来他的大道注定了他最终会忘掉她。
崔子鹿虽然没有完全理解这四个字的含义，但她从在场所有人骤变的脸色中读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的小手攥紧了顾承鄞的衣角，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不安和恐慌。
崔子鹿不知道太上忘情是什么，但能让林青砚和上官云缨同时变色的东西，一定是非常非常不好的东西。
顾小狸的灵力猫耳刷地竖了起来，灵力猫尾僵在了半空中。
慵懒散漫的猫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作为一只活了一百二十二年的猫妖，她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太上忘情的分量。
因为她亲眼见过无数关于太上忘情的传说，每一个传说都以同样的结局收场。
道成之日，便是忘情之时。
而林青砚的反应最为直接。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眸中所有的希冀和期待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顾承鄞走的是太上忘情道，他道成之后会忘记所有深爱之人，她会成为被他忘记的人之一。
他的温柔、他的宠溺、他的拥抱、他在她耳边说过的每一句动听的话，最终都会化为乌有。
而这件事，她不知道。
洛皇知道，洛皇告诉了洛曌，洛曌因此催眠了顾承鄞，现在又告诉了她。
所以她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原来不是洛曌催眠了顾承鄞。
而是这个。
是她最爱的男人，从一开始走的就是一条注定要把她忘掉的大道。
就在所有人都被太上忘情四个字冲击之时。
异变陡生。
林青砚的右眼猛地爆发出血红之色。
只一瞬间就完成了从清澈琥珀到猩红深渊的转变，整个眼球都像是被浸泡在血池之中。
瞳孔、虹膜、眼白全部被同一种浓烈的血红所吞噬。
右手更是并拢如剑，指尖萦绕着浓烈的金色雷霆与猩红血光交织的恐怖气息。
偏偏此刻的林青砚正处于被太上忘情冲击的大脑宕机之中。
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更没有发现自己的右手以雷霆万钧之势刺向了前方。
而站在她身前的，是目光空洞，且毫无防备的顾承鄞。
等林青砚反应过来时，她只看到自己的右手。
洞穿了顾承鄞的胸膛，手里还捏着一颗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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