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ba] biquba.vip 天才一秒记住!
林建业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林舒薇就那么看着他,眼睛里那点刚刚燃起的微弱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我知道了。”她轻声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建业的手脚瞬间凉了半截。
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想说什么,想解释什么,可他能说什么?
他能说“可能是太忙了”吗?那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能说“他只是太伤心,看到你不知道该说什么”吗?
连他自己都不信。
“薇薇……”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你听爸说……”
“他寄过来了,对吗。”
林舒薇低下头,看着碗里剩下的小半碗粥。
蛋羹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林建业没说话。
沉默就是答案。
林舒薇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但最后什么都没能成形。
她的手指松开勺子,那只勺子落在碗里,发出轻轻的一声脆响。
“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
“你签收了?”
林建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签收了,但是……我没拆。”
他没拆。
那份快递送到的时候,他看见上面寄件人的名字,当场就想把它撕了。
但他没有。
他让老张收起来,藏在他书房最下面的抽屉里,用一堆文件压着。
他不知道该怎么给女儿。
他甚至在那一刻还抱着一丝侥幸。
也许那个人只是一时冲动,也许过两天他会后悔,也许他会亲自来一趟,当面说清楚,而不是用一纸冷冰冰的协议书来羞辱他的女儿。
可他没来。
他什么都没来。
林舒薇抬起头,看着他。
那一眼,林建业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他没有在女儿眼里看到愤怒,没有看到歇斯底里,甚至没有看到眼泪。
她只是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放弃什么。
“我想看看。”
“薇薇……”
“爸,我想看看。”
林舒薇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失去孩子的母亲,不像一个刚刚被抛弃的女人。
林建业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
那个狗东西。
他此刻恨不得冲到周时越面前,把那份协议书摔在他脸上,再一拳打烂他那张脸。
他想问问那个人,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你知不知道她为你吃了多少苦?
“爸。”
林舒薇站起来。
她扶着桌角,身子晃了晃,林建业赶紧上前扶住她。
“我去拿。”他说,声音低沉,“你坐着,别动。”
他转身走出房间,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下楼的时候,他扶着楼梯扶手,每一步都走得极慢。
他想起三年前,舒薇第一次把周时越带回家吃饭。
那天她眼睛亮亮的,脸上带着他从没见过的笑,说“爸,以后这个就是我男朋友”。
他当时就不太喜欢那个人。
不是因为家世,不是因为背景,就是单纯的不喜欢。
他觉得那个年轻人眼里有东西,太沉,太深,看不透。
可舒薇喜欢,喜欢得不得了,他也就不说什么了。
走进书房,林建业拉开最下面的抽屉,拨开一堆文件,露出那个牛皮纸信封。
寄件人那栏,端端正正写着三个字:周时越。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手指把信封边缘捏出了褶皱。
然后他拿着它,上楼。
林舒薇还站在窗边。
她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外面天快亮了,东方有一点点灰白色的光。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身来。
林建业把信封递给她。
她接过去,低头看了看寄件人的名字。那个名字,她曾经在心里念过无数遍,写在日记本上无数遍,在深夜里咬着嘴唇默念过无数遍。
周时越。
她用指甲划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离婚协议书。
四个大字,黑纸白字,清清楚楚。
林建业站在一边,看着她一页一页翻过去。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他心里发毛。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
落款处,那个人的签名已经签好了。钢笔字,一笔一划,端端正正。
周时越。
日期是一个星期前。
林舒薇盯着那个签名,看了很久很久。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他连电话都不打一个。”她忽然说。
林建业的喉咙发紧。
“他连……”她的声音顿了顿,“他连问都不问一句。”
“薇薇……”
b🅘 Qu bⒶ.v 🅘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