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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柳如眉果然递了帖子，邀上官锦进宫赏菊。
说是赏菊，其实谁都知道，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上官锦推辞不过，只得应了。
这日清晨，她换了一身浅樱色的衣裙，发间簪了那支羊脂玉兰花簪。
对着铜镜照了照，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痕，怎么看都是一副憔悴模样。
翠儿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小姐，要不要擦些胭脂？”
上官锦摇摇头：“不必了。”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带着翠儿出了门。
马车辚辚驶向宫门，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脑中却乱成一团。
她知道贵妃娘娘为何叫她进宫，定然是察觉到她与阮棠之间的不对。
这些日子她刻意疏远，那丫头一定委屈坏了。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每次看见阮棠那双清澈的眼睛，她心里就堵得慌。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问出口——你知道表哥喜欢你吗？
你知道他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都不一样吗？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早有太监候在那里，引着她往栖鸾殿的方向走。
上官锦跟在后面，脚步沉重。
经过御花园时，她远远地看见凝香斋的方向，那扇小小的院门紧闭着，看不见里头的光景。
她心头一紧，连忙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栖鸾殿内，柳如眉已经换好了衣裳，正歪在榻上等着。
见上官锦进来，她抬了抬眼皮：“来了？坐吧。”
上官锦上前行礼，依言坐下。
柳如眉打量着她，眉头微挑：“瘦了。这几日没睡好？”
上官锦勉强笑了笑：“多谢娘娘关心，臣女一切都好。”
“一切都好？”柳如眉嗤笑一声，“你当本宫是三岁小孩？你这副模样，跟那个傻丫头一模一样，都写着‘我有心事’四个字。”
上官锦垂下眼，没有说话。
柳如眉也不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那个傻丫头，半个月没见你，急得跟什么似的。天天趴在窗边等你的信，等不到就委屈巴巴地来问本宫，说‘锦姐姐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上官锦心头一颤，指尖微微收紧。
柳如眉继续道：“本宫问她，你生她什么气？她说不知道。”
她顿了顿，看着上官锦：“所以，你到底在躲什么？”
上官锦沉默良久，终于低声道：“娘娘，臣女没有躲……”
“没有躲？”柳如眉打断她，“那为何半个月不进宫？为何不回她的信？你当那丫头是傻子，看不出你在躲她？”
上官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柳如眉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叹了口气。
“上官锦，本宫问你一句话，你要老实回答。”
上官锦抬头看她。
柳如眉看着她，目光难得认真了几分：“你是不是因为皇上，才躲着阮棠？”
上官锦脸色骤变。
她猛地抬头，对上柳如眉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心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娘娘……”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柳如眉看着她这副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放下茶盏，淡淡道：“果然。”
上官锦低下头，眼眶微微泛红。
“娘娘，臣女……臣女不是有意躲着棠棠，只是……”她顿了顿，声音发颤，“只是臣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柳如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上官锦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终于低声道：“那日棠棠病了，皇上在凝香斋守了一夜。臣女……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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