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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过目不忘
陆长风面不改色,直接将手中《千金方》第三十卷“针灸篇”递给武灵筠:“下官在看药王行针之法。”
武灵筠迈步走近,一把夺过书卷,仔细查看。
书上还残留着她之前涂药的痕迹,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等她看完递给张守拙。
张守拙也不信邪地死盯着上面的字句,恨不得钻进书里,但依然没看出什么端倪。
陆长风心中冷笑,功法藏在《千金方》三十篇中,除了第一篇序言比较明显,剩下的,若非早有准备,根本看不出来,毕竟药王也是人,还是个老人,他的手抄本并非一字不错,偶尔会有涂改痕迹,笔画未尽或者缺笔,也可以理解成笔误,若是意识不到,永远也发现不了!
不过现在……
想发现也晚了——涂的药干了,字迹也变得模糊了,想要重新找出所有缺笔字迹,已经找不到了,而功法这东西,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现如今,唯一的全篇,只在陆长风脑中!
陆长风坦然自若。
“看到哪了?”
武灵筠见张守拙摇头,重新拿回书,目光锐利地盯住陆长风。
陆长风不假思索,流畅应答:“回县主,正看到‘妇人产后中风,灸百会、风池’一节。药王详述了灸疗的时机、艾炷大小与壮数,下官正揣摩其中针对不同体质患者的细微调整。”
武灵筠仔细比照,发现一字不差,接着追问道:“那你看完可有什么心得?”
陆长风略一沉吟,语气平和:“药王用药用针,看似平正,实则对病症根源把握极准,譬如产后中风,他不仅治标,更在后续方中兼顾补血益气,旨在恢复患者本源,这般‘既病防变’的远见,确非寻常医者所能及。”
又是滴水不漏……
武灵筠眉头紧锁,心中的疑虑反而因陆长风的过于镇定而加深,张守拙也觉蹊跷:刚开始的时候,这个陆长风在看《医家要钞》,此书一共三十五卷,可这才过去多久,他竟然把三十卷的《千金方》也看到了最后一卷……
如此情形,要么是看书极快,非常人能及!要么,就是他在书中发现了什么,这才弃了《医家要钞》直奔《千金方》最后一卷!
他的直觉告诉他,更可能是后一种。
情况不对!
张守拙立刻道:“陆典药看书好快啊,我们离去时,你分明在看《医家要钞》第五卷,这才多久,竟已捧起《千金方》第三十卷,莫非……是这最后一卷中,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勾住了你陆典药的心神?县主,不可不防啊!”
此言一出,武灵筠立刻抓住了那丝古怪,目光骤然一寒,周身气机涌动,隐隐泛起一丝令人心悸的晦暗气息,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毒虫在虚空中嘶鸣。
她冷眼直视陆长风,整个典籍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张守拙,你找死……
陆长风心中怒火升腾,面上依旧波澜不惊,迎着两人逼视的目光,坦然道:“张太医令观察入微,不错,陆某确实已将那三十五卷《医家要钞》尽数翻阅完毕,包括《千金方》前二十九卷,以及方才这最后一卷。”
“尽数看完?”
武灵筠一愣,没料到是这个答案,周身气息微微一滞。
张守拙当然不信,立刻从地上捡起《医家要钞》第九卷,飞快翻到一页,问道:“既然陆典药已看完,那请问!此卷所言‘骨蒸劳热’,夜热早凉,其脉弦细,当以何方为治?其理何在?”他刻意选了个需要辨证的复杂病症,存心考校。
你不是‘看’完了吗?
那我就当你‘背’完了!
只要背错就是有鬼,欺瞒县主,严刑拷打,不愁问不出话!
张守拙公报私仇,直接设套。
陆长风当然明白,心中杀意暴起,面上漠然说道:“此乃阴分伏热,深留筋骨所致。当用青蒿鳖甲汤主之,以青蒿芳香透络,引邪外出;鳖甲直入阴分,滋阴搜邪;知母、丹皮佐之,清热凉血,本方之意,不在发汗,而在宣透阴分伏热,使热由阴分透出阳分而解。张太医令,可要陆某将药物分量与随症加减之法一并说出?”
张守拙脸色—微变,又不信邪地抓起《千金方》第二卷,问及一例“风眩头昏”的针灸治法。
陆长风再次对答如流,不仅说出穴位,连下针深浅、艾灸壮数都分毫不差。
武灵筠周身的晦暗气息渐渐收敛,眼中的寒意被一丝惊异与好奇取代。
她上下打量着陆长风:“你……叫什么名字?”
这等过目不忘之能,绝非凡俗。
“下官陆长风。”
陆长风平静回答。
张守拙见武灵筠态度软化,心感不妙,还想纠缠:“县主,他……”
“先生!”
青黛的声音及时在门口响起。
她快步走入,对着陆长风躬身一礼,语气急促道:“先生,灵枢院有急症,需您即刻回去定夺!”
陆长风心中一松,顺势对武灵筠拱手:“县主,职责所在,下官告退。”
说罢,不再给张守拙发难的机会,与青黛一同迅速离开了典籍室。
武灵筠望着陆长风离去的背影,眼神闪烁,若有所思。
张守拙则面色铁青,急声道:“县主!此事绝非巧合!那陆长风定是在书中发现了什么,这才急于脱身!此子心机深沉,宁杀错,不放过啊!”
他语气中的嫉恨与挑拨几乎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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