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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那平滑如镜的水幕时,它身上淡金色的鳞片微微发光,身体如同融入水中一般,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消失在水幕之后。
陆长风不再迟疑,紧随其后。
他运起龙飞阵之力护住周身,将手掌轻轻贴上那冰凉柔韧的“镜面”。
“嗡……”
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凉的水膜,又似踏入了一个气泡。
轻微的失重感后,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结界之内,是一个独立于昆明池底的水下空间,大约有十几丈方圆。这里异常干净澄澈,没有丝毫淤泥或杂物,水流温和而富含灵气,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旷神怡的玉白色荧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空间的正中央,有一块平坦光滑的玉石台。
石台之上,静静安放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小截莹白如玉、温润生光的骨头。
骨头的形状有些奇异,似脊骨的一节,又似某段指骨,通体毫无杂质,散发着精纯、古老、浩瀚到难以形容的水泽灵气与淡淡龙威!
正是这截骨头,维系着整个结界的存在,并不断向外渗透着灵气,滋养着昆明池,也间接导致了鲤鱼化蛟的异变。
一小截……远古真龙的遗骨!
……
岸上,对峙仍在持续,气氛紧绷如拉满的弓弦,皇后金口定下的“祥瑞”之说与公主条分缕析的“善恶之辩”激烈碰撞,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昆明池畔,空气近-乎凝固,唯有冰面反射着冰冷的天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原本相对平静的昆明池冰面突然炸裂!
漫天碎冰与池水冲天而起!
一道淡金色的矫健身影,如同金色闪电,破开冰与水,猛地窜出水面,直冲云霄!正是那条幼蛟!它突然悍然出水!
“吼——!”
幼蛟盘旋于低空,发出一声嘶吼,竖瞳之中电光暴闪,猛然低头,对准岸边韦后、宗楚客及其金鳞卫聚集之处,大口一张!
“嗤啦——”
一道远比之前攻击陆长风时更加粗壮、更加狂暴的炽蓝色雷霆光柱,如同天罚般轰然喷吐而出,狠狠劈落在岸边!
“保护娘娘!!”
“结阵!!”
金鳞卫顿时大乱,惊呼声中,众人或狼狈扑倒,或仓促运起罡气结阵抵挡,雷光轰击在岸边空地,炸出一个焦黑的大坑,土石飞溅,电蛇四溢,数名靠得太近的金鳞卫被余波扫中,惨叫倒地,浑身抽搐。
这突如其来、目标明确的攻击,哪里还有半分“祥瑞”的样子?
分明是凶性大发的恶兽!
幼蛟一击之后,毫不恋战,巨大的身躯一摆,随即纵身飞腾,周身云雾自生,裹挟着风雷之势,朝着西南天际,转瞬间便化作一个小点,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踪迹杳然。
几乎在幼蛟消失的同时。
另一处靠近太平公主府人马的冰面也悄然裂开。
陆长风的身影“狼狈”地破水而出,脸色“苍白”,气息“紊乱”,身上青衫多处破损,他像是耗尽了力气,身形摇摇欲坠,勉强朝着岸边飘落。
“长风!”
李令月一直紧绷的心弦看到如此情景,仿佛被狠狠扯了一下。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皇后威仪、朝臣目光,身形化作紫影掠出,在陆长风即将踉跄落地的瞬间,她已抢先一步赶到,稳稳地扶住了他,将他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
她的动作快得让周围所有人都反应不及。
“你怎么样?伤在哪里?”
李令月的声音在颤抖,一手扶住陆长风,另一手已然贴在他后心,精纯浩荡的真气毫不吝惜地渡入他体内,同时急声吩咐:“惊鸿!取【护心丹】!快!”
惊鸿不敢怠慢,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奉上。
一旁的韦后与宗楚客,从幼蛟突然攻击的惊骇中回过神来,正看到陆长风“重伤”被太平公主接住的这一幕。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紧绷的脸色反而松缓了几分。
龙没抓到,虽然可惜,但毕竟那是能飞天遁地的异兽,本就不易擒获。
反倒是这个陆长风……
此子崛起太快,潜力惊人,今日竟能一招败四境、正面与蛟龙搏杀,若假以时日,必成心腹大患。
如今看他这副模样,显然在蛟龙爪下吃了大亏,即便不死,恐怕也受了极重的内伤,修为大损是免不了的。
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公主府已经有个惊才绝艳、难以对付的李令月,若再加上一个如虎添翼的陆长风,那才是真正尾大不掉,更难铲除!
韦后心中计较已定,面上却迅速恢复了皇后的威仪,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关怀”与“公允”,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全场:“蛟龙凶性难驯,袭击禁卫,确非祥瑞。陆卿……为探查异兽,力战负伤,其勇可嘉。太平,”她看向紧紧扶着陆长风的李令月,语气放缓:“既已查明情况,陆卿又需及时救治,此处便交由金鳞卫善后,你且先带陆卿回府疗伤吧,需用什么药材,可尽管从宫中调用。”
李令月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韦后的话,她的全部心神都在陆长风身上,喂他服下丹药,她才稍稍安心。
“回府。”
没有请示,没有寒暄,甚至没有对皇后方才那番话做出任何回应。
话音落下,她不再看任何人,小心翼翼地半扶半抱着陆长风,转身朝着自己的车驾走去。
惊鸿、芙蓉连忙上前协助,二十四番与梅花内卫迅速结成护卫阵型,将公主与陆长风严密护在中间,一行人无视了周围所有复杂的目光,径直离开这混乱的昆明池畔。
安乐公主李裹儿看着陆长风“重伤”被姑母带走,又看了看母后与宗楚客那微妙的神情,与身旁的第五英儿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喜色与期待。
陆长风重伤,太平公主方寸已乱,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而韦后与宗楚客,目送着太平公主府的车驾远去,眼神渐渐变得幽深冰冷,两人再次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色,一切尽在不言中。
是时候了。
这个越来越碍眼的陆长风,必须尽快拔除!
……
与此同时。
太平公主那架豪华宽敞、由八匹神骏白马拉着的专属坐辇内,锦缎铺陈,熏香袅袅,与外界的肃杀混乱隔绝成两个世界。
李令月直接将陆长风扶上了辇,让他靠坐在最舒适的位置,自己则紧紧挨着他坐下,一只手依旧牢牢握着他的手腕,感受着他的脉息,另一只手则环过他的腰,几乎是将他整个人半搂在怀里,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倒下。
车辇启动,平稳地驶向公主府。
也就在此时,一直“虚弱”的陆长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微微侧头,靠近李令月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玩笑着说道:“公主殿下,我演得……有这么像吗?脉象很正常,你一摸就知道。”
“……”
李令月脸上的急切担忧如潮水般褪去,恢复了平日那种略带清冷的高贵,只是眼波深处,暗流依旧汹涌。
她没有松开环着他的手,反而收得更紧了些,将他更牢固地禁锢在自己的臂弯与车厢的角落之间,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本宫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看清楚——你,是我的人。”
陆长风一怔,轻轻叹了口气。
李令月将脸轻轻埋在他的颈侧,紧紧抱着,喃喃自语:“我……就算得不到你的心,那也一定要……得到你的人!”
车辇在长安的街道上平稳行驶。
车厢内一片寂静,唯有两人交织的呼吸与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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