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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天禽栖梧，青鸾衔书。
李令月继续道：“听说你们岭南那边，这些年收了不少人？除了柳家那个，还有谁？”
黑齿钧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说话。
李令月也不急，慢悠悠道：“本宫猜猜——零陵王李俊那一支，应该还在吧？当年他被流放岭南，半路失踪，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现在看来，是被人救了？”
黑齿钧面无表情。
李令月继续道：“还有汝南王李炜，广汉郡公李谧……这些人的后裔，应该也在你们那儿？”
黑齿钧肩膀微微一僵。
李令月看在眼里，笑了笑：“不说话？没关系，本宫有的是时间猜。”
她站起身，踱着步：“黑齿常之将军的旧部，应该也不少，当年他身死，麾下亲兵四散，据说有不少人去了岭南。你们那儿，是不是有个叫‘血衣堂’的地方？内卫早有案卷，这伙人是军阵杀法，现在看来，应该就是你们‘黑齿营’改头换面。”
黑齿钧的呼吸粗重了几分。
李令月继续道：“还有李安静的后人，李孝逸的旧部，王皇后的亲族，萧淑妃的同族……”
她一个个名字报出来，每一个都让黑齿钧的眉头跳一下。
“对了，还有一个人。”
李令月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魏元忠。他当年被流放岭南，后来虽然被召回，但在岭南待的那几年，应该没闲着吧？”
黑齿钧终于忍不住，抬头看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令月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了然。
“本宫只是想确认一下……”
她慢悠悠道：“你们岭南那边，到底有多少人。”
黑齿钧脸色一变，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李令月摆摆手：“行了，本宫问完了。你好好歇着吧。”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黑齿钧在她身后咬牙切齿：“妖后之女，果然跟她一样阴险！”
李令月头也不回，只留下一句话：“是你好战无谋，太蠢！”
地牢的门缓缓关上。
黑齿钧的怒吼声，被隔绝在门后。
天色将明。
石室内，陆长风长舒一口气。
那道符箓终于完全化开，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铜匣的盖子轻轻弹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卷古旧的帛书，静静躺在匣中。
玄卷。
上面依旧一片空白，一个字都没有。
李令月凑近道：“可能得跟传国玺放在一起，或者三卷凑齐……”
陆长风点头，往匣中看了看，忽然目光一凝。
玄卷下面，还压着一张纸。
他取出来，展开，纸上只有寥寥数行字——
“天禽栖梧，青鸾衔书。
阳落有山，巢中有图。”
天禽。
青鸾。
陆长风眉头微皱，喃喃自语：“天禽门？第三卷在天禽门，阳落山？”
李令月的脸色，瞬间变了，再无昨夜计谋得逞的得意。
“天禽门……”
她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现任门主，洛清歌……”
“咳……”
陆长风咳嗽一声，有点尴尬。
李令月看着他，目光幽幽。
“都出去。”她忽然开口。
穆青虹和几个梅花内卫对视一眼，默默退了出去。
房门紧闭。
密室中，只剩两人。
陆长风看着她那副表情，“那个……我回去问问她。天禽门创派之人是西汉异人杨宣，此人明天文，晓图谶，更兼‘能通鸟言’，青鸾应该跟他有关……或许是他跟骊门李氏有些渊源，帮忙保存……清歌去过阳落山杨宣墓，应该知道一些内情……”
李令月看着他。
陆长风其实没什么可心虚的，但也确实不太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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