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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传来了人群惊慌的叫喊声:“走水了!粮仓走水了!”
那队巡逻兵的头领,显然也看到了火光。他咒骂了一句,显然觉得抓几个可疑的夜行人,远没有粮仓失火来得重要。
“快!去救火!”
他大吼一声,带着手下,朝着火光的方向,匆匆跑去。
危机,暂时解除。
陈寻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知道,这是他之前安排的第二重保险。
那个他让福伯用几枚刀币收买的、胆大的街头混混,成功地在约定的时间,点燃了粮仓旁边的草料堆。
西边在抓逃犯,东边在救火。整个邯郸城的防御,在这一刻,已经被他们搅得天翻地覆。
他们不敢耽搁,趁着混乱,继续向着预定的目标前进。
终于,在他们的体力都快要耗尽时,那条熟悉的、散发着恶臭的、结着薄冰的小河,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而河边一处不起眼的、被枯草掩盖的石砌洞口,就是他们通往自由的,地狱之门。
“快!”陈寻催促道。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抵达洞口时,一个醉醺醺的、提着酒壶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的一棵大树后,摇摇晃晃地转了出来。
那是一个掉队的赵国士兵,似乎是喝多了酒,在这里偷懒。
他看到陈寻三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他那因为酒精而变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和怀疑。
“三更半夜……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他打着酒嗝,拔出了腰间的青铜剑。
陈寻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他们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却被一个微不足道的醉鬼,给堵住了去路。
赵姬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躲到了政的身影。
陈寻则立刻将赵姬护在身后,自己则握紧了背囊里那把铁刀的刀柄,与那名士兵对峙起来。
不能喊,不能让他发出任何声音,否则,附近所有的巡逻队,都会被吸引过来!
必须,一击毙命!
就在陈寻还在思考着,该如何用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去解决这个麻烦时,他身边的政,动了。
政的动作,快如闪电。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从陈寻的背囊里,猛地抽出了那把锋利的铁刀,矮身前冲!
那名醉酒的士兵,显然没把眼前这个半大的孩子放在眼里。
他轻蔑地一笑,举起剑,便要刺过来。
然而,他低估了这个孩子。
政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贴着地面,瞬间就欺近了他的身前。
不等那士兵的剑落下,政手中的铁刀,已经用一种极其刁钻、极其狠辣的角度,自下而上,狠狠地,捅入了他的小腹!
“呃……”
士兵的动作,瞬间凝固了。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腹部那柄没入大半的铁刀,眼中充满了困惑和痛苦。
他张开嘴,似乎想要求救,但政的动作,比他更快。
政没有拔出刀,而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刀柄,又往前送了一寸!
同时,他另一只手,死死地捂住了士兵的嘴!
士兵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中的神采,迅速地黯淡下去。
最终,他的身体一软,瘫倒在了雪地里,再也没有了声息。
鲜血,从他的身下,汩汩地流出,将洁白的雪地,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息。
干净、利落、致命。
陈寻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个正用力拔出铁刀、脸上溅了几滴温热鲜血的男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政杀人。
那不是孩子的打闹,也不是少年的冲动。
那是一种冷静到极点的、将杀人当作解决问题最有效手段的、属于帝王的果决。
政杀了人,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他只是用雪,擦了擦刀上的血迹,然后将刀,重新塞回了陈寻的背囊。
他转过头,看着已经完全吓傻了的陈寻和赵姬,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走。”
说罢,他第一个,弯下腰,钻进了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漆黑的水道洞口。
陈寻和赵姬,如梦初醒,也顾不上恐惧和恶心,紧跟着爬了进去。
当陈寻最后一个,钻入洞口时,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雪夜中的邯郸城。
火光,依旧在城市的两端,熊熊燃烧。
他知道,邯郸最长的一夜,已经过去。
而他们那未知的、更加凶险的旅途,才刚刚开始。
他转过身,毅然地,爬向了那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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