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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函谷关上空的阴云,将这座雄关的轮廓勾勒成一道狰狞的剪影时,吕产一夜未眠。
他站在冰冷的城垛后,双眼布满了血丝。他身披着一套华丽的金甲,但这套代表着无上权力的甲胄,此刻却像一座沉重的囚笼,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一夜之间,他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害怕。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恐惧,如同无数只冰冷的手,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关墙之下,那数十万人的靖难军大营,如同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远古巨兽,整整一夜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战鼓,没有号角,甚至没有人声。
这种死一般的寂静,比任何声嘶力竭的战吼,都更让他感到恐惧。
他知道韩信就在那片寂静之中注视着他。就像一个猎人,在注视着他早已落入陷阱的猎物。
“将军!”一名亲信副将快步走来,脸上写满了惊恐,“斥候来报,叛军……叛军全军都已用过朝食,正在……正在集结!”
吕产的心猛地一沉!
他猛地探出头,向着关下望去!
果然!
只见关外那片沉寂了一夜的黑色大营,此刻已是人头攒动,刀枪如林!无数面黑色的龙纹大旗,在晨风中,无声地舒展开来,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咚!”
“咚!咚!!!”
沉闷的、如同死神心跳般的战鼓声,终于打破了黎明的寂静!
“来了!”吕产声嘶力竭地尖叫了起来,“他们要攻城了!弓箭手准备!投石机准备!所有人都给本将上城墙!!”
关墙之上,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然而,就在吕产声嘶力竭地调动着他那些本已军心涣散的部队时。
韩信的中军大帐之内,却依旧平静如水。
“元帅!”樊哙早已按捺不住,他身披重甲,手持铁戟,对着韩信请命道,“末将愿为先锋!为元帅砸开函谷关的大门!”
“不急。”
韩信甚至没有看他,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副巨大的舆图之上。他的手指,在函谷关旁,一座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侧翼堡垒之上,轻轻一点。
“樊将军,”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率领本部五千铁骑,去攻击这里。”
樊哙一愣,他看着地图上那个位置,脸上写满了困惑:“元帅,这是……这是‘子午门’?那是函谷关防御最坚固的侧门之一,门后便是绝壁,根本无法大部队展开,我们去攻那里有何用?”
“执行命令。”韩信没有解释。
“诺!”樊哙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躬身领命。
随着樊哙的离去,韩信终于抬起了头。他看向帐下另一名将领,正是那位第一个阵前倒戈的汉将,李牧。
“李将军。”
“末将在!”
“你率你本部兵马,正面佯攻。记住,只许呐喊,不许靠近。”
“诺!”
“其余各部,”韩信的目光扫过帐下所有的将领,“原地待命。”
“元帅?!”一名将领忍不住出声,“我等数十万大军在此,为何不全力总攻?!”
韩信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地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帐外,那座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的雄关。
……
“杀!!!”
函谷关的西侧,“子午门”前,樊哙亲率五千铁骑,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猛攻!
无数的云梯,被架上了高耸的城墙!
然而,子午门的守军,也确实如樊哙所料,抵抗得异常顽强!滚石、擂木、沸油,如同雨点般,从城墙之上倾泻而下!
而在函谷关的正门,李牧也率领着数万大军,摆开了阵势,战鼓擂得震天响,呐喊声更是此起彼伏,但却始终与关墙,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
关墙之上,吕产看着这“雷声大,雨点小”的攻势,心中充满了困惑。
他想不明白。
韩信究竟想做什么?
他难道是想用区区五千人,就攻破他防御最坚固的子午门吗?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子午门那惨烈的战局之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函谷关内部,另一处同样不起眼的关隘之上,一场无声的兵变,正在悄然上演!
那处关隘的守将,是一名吕氏的死忠。
此刻,他正声嘶力竭地,催促着手下的士兵,向关下射箭。
“放箭!都他娘的聋了吗!给老子射死他们!”
然而,他身后的那些士兵,却都迟迟没有动作。他们只是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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