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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走进隔壁小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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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卧室里摆着一张高低铺。
上铺睡着大女儿。
下铺睡着五岁的小儿子。
刘芳弯腰。
轻轻摇了摇大女儿的肩膀。
「妞妞,起来,跟妈妈走。」
大女儿迷迷糊糊坐起来。
揉了揉眼睛。
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男人。
往后缩了缩。
「妈妈……那个人是谁……」
刘芳蹲下身。
双手捧着女儿的脸。
「是来接我们的叔叔。」
「别怕。」
声音平静。
只有眼眶微微发红。
大女儿点了点头。
下床后第一件事。
从床头抓起那个破旧的粉色书包。
书包的拉链坏了一半。
用一根橡皮筋扎着。
鼓鼓囊囊的。
她抱在怀里。
刘芳弯腰抱起下铺的小儿子。
孩子的脑袋靠在她的肩窝里。
嘟囔了一声。
翻了个身。
继续沉沉睡着。
龙飞看了一眼手腕。
从进门到现在。
三分四十秒。
「走。」
一个字。
转身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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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客厅时。
龙飞的目光在茶几上停了不到一秒。
那本摊开的练习册。
最后三道题。
铅笔歪歪搁着。
橡皮上的牙印。
他转开目光。
继续走。
四人沿消防楼梯无声下行。
大女儿走在刘芳身边。
小手攥着妈妈的衣角。
脚步落在水泥台阶上。
发出轻微的拍打声。
龙飞走在最前面。
每下一层都提前半步探出头。
确认无异常。
一楼接应的特勤人员已打开自行车棚侧门。
面包车的侧滑门静静敞开着。
暖风提前开好。
刘芳弯腰将小儿子放在最后一排座椅上。
大女儿自己爬上去。
坐在妈妈旁边。
依旧抱着粉色书包。
龙飞坐在后排靠门的位置。
侧滑门拉合。
「咔哒。」
锁死。
遮阳帘逐一拉严。
「走。」
面包车平稳驶出教师公寓的路口。
右转上了省道。
六十码。
和凌晨赶早市的送货车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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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暖风均匀吹出。
小儿子翻了个身。
小手无意识地抓了抓空气。
缩回毛毯里。
大女儿靠着妈妈的胳膊。
睁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
透过遮阳帘的缝隙。
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和电线杆。
刘芳右手紧紧搂着小儿子。
左手放在大女儿的头顶。
泪水无声地落下。
一滴接一滴。
落在孩子柔软的发丝上。
她没有擦。
龙飞坐在另一侧。
目光锁定后视镜。
监视身后是否有跟踪车辆。
从教师公寓驶出至今。
没有。
省道两侧是连片的冬麦田。
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在车灯下泛着冷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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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后。
面包车驶入青阳市西郊的一条支路。
路的尽头是一道铁灰色的院墙。
墙头拉着电网。
门口挂着一块白底蓝字的铁牌。
「岭江省直机关疗养中心。」
门卫室的灯亮着。
龙飞摇下车窗。
递出一张盖有省府办公厅钢印的临时通行证。
门卫核验后在登记本上记录了车牌号。
按下了开门按钮。
铁门缓缓滑开。
面包车驶入。
铁门在身后合拢。
龙飞掏出加密手机。
打了七个字。
「三只小鸟已入巢。」
发送。
不到三十秒。
屏幕亮起。
楚风云的回覆。
一个字。
「好。」
龙飞看完。
删除整段对话记录。
手机塞回风衣内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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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车在院子深处一栋二层小楼前停稳。
龙飞推开车门。
冷风扑面。
他转头看了一眼后排的刘芳。
刘芳已经止住了眼泪。
表情平静下来。
那种已经做好了最坏准备的平静。
「刘老师。」
龙飞称呼她的职业身份。
「这里绝对安全。」
「孩子需要什麽,跟门口的工作人员说。」
刘芳抱着小儿子下车。
踏上台阶的最后一刻。
她停住脚步。
没有回头。
声音很轻。
几乎被风吹散。
「他……还活着吗?」
龙飞沉默了一秒。
「他很安全。」
「组织会依法处理。」
刘芳的背脊微微一僵。
然后抱紧孩子。
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小楼。
大女儿跟在后面。
粉色书包的背带从她瘦小的肩膀上滑落。
她腾出一只手提了提。
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厅里。
龙飞站在车旁。
目光扫了一圈围墙和岗哨。
这里是楚风云提前半个月让方浩以「省府干部休养」名义预定的。
表面是疗养中心。
实际是护道者体系在青阳市的第二个物理据点。
楼内值班人员全部由龙飞亲自筛选。
背景乾净。
龙飞重新坐进副驾驶。
「回省委大院。」
面包车启动。
驶出疗养中心铁门。
融入凌晨五点逐渐泛白的天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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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青阳市云顶一号别墅区。
李达海的书房里。
刚刚挂断李志强电话的常务副省长。
额头青筋暴跳。
他拿起另一部手机。
拨通了省政府秘书长项新荣的号码。
响了很久。
才被接起。
项新荣的声音带着睡意和惊惧。
「李省长……这个点……」
「别废话。」
李达海打断他。
声音阴冷如深冬的井水。
「立刻联系太平县的人。」
「把周明的老婆孩子先控制起来。」
「这是我们最后的筹码。」
项新荣那头。
沉默了两秒。
「……明白。」
电话挂断。
李达海靠在椅背上。
书房里的暖气烧得很足。
但他的后背。
一直在冒冷汗。
他不知道。
在他拨通这个电话的时候。
那三个他想用来威胁的人。
已经坐进了一辆驶向安全屋的面包车里。
整整早了。
不止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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