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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家虽然才来沛县不久,却是县里的名人,随便找一个人都知道吕家在什么地方。
江小白很快就找到了那所宅院。
县城东头。
一座独门独户的大宅院,青砖灰瓦,朱漆大门,搁现在就是妥妥的独栋别墅,气派得很。
可到了门口,他犯难了。
自己这初来乍到的,找什么理由进去呢?
「冒充一下易小川?」
可他刚从汤巫山的刀光剑影里逃出来,喝了口热羊汤,没享福还专门上去背锅啊?
「还是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打听吧!」
他现在听到的这些都是道听途说的八卦,真实情况到底咋样还需要再观望观望。
江小白牵着驴,心情复杂地转身往回走,完全没注意到,从他出现在城门口开始,就有两双眼睛,已经牢牢锁定了他。
一个街角卖菜的农妇,看着江小白的背影,不动声色地收起了菜摊,转身拐进了小巷,一路快步朝着吕府的方向而去。
路边茶摊,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也放下了茶碗,对着同伴使了个眼色,同伴立刻起身,朝着县城西头的一处宅院快步走去。
……
与此同时,沛县吕府,后院的书房里。
田言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一身素色的衣裙,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
窗外的阳光落在她脸上,衬得她眉眼温婉,看着就像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世家小姐。
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与温婉外表截然不同的锐利与冷静——
那是农家第一智囊。
被称为「女管仲」的烈山堂堂主之女。
「大小姐,外面有消息了。」一个穿着家丁衣服的农家弟子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那个易小川,回来了。」
田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来人,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喜怒:
「哦?他还敢回来?」
半个月前,吕公为了躲避仇家,举家从单父迁往沛县。
当时她正处理烈山堂的事务脱不开身,只有吕素随行。
路上果然遭遇了仇家追杀,正是这个叫易小川的江湖人出手,救下了吕家一行。
田言听闻此事之后,火速赶往沛县。
可刚到沛县,她就听到了妹妹吕素为了这个易小川,偷偷离家追出去的消息。
等她派人把人找回来时,往日里娇柔温婉的妹妹,居然在隔壁村子染了瘟疫,一病不起,嘴里还天天念着易小川的名字。
这笔帐,她自然记在了这个男人头上。
「人现在在哪?」
田言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刚到咱们府门口站了一会儿,现在牵着驴往西街去了。」
家丁躬身回话,「小的们亲眼看着,跟画像上的人一模一样,绝对是易小川本人。」
「驴?」田言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她找这个易小川,不止是为了妹妹的事。
此前赶往沛县时,这个易小川曾化名江小川,后来还前往了汤巫山,闹出不小风波。
他跟刘季结拜,也就站在了神农堂一方。
现在农家六堂为了侠魁之位斗得你死我活,烈山堂和神农堂早已势同水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易小川,到底是什么来头?会不会是朱家那边派来的人?
「备车。」
田言淡淡开口,朝着门外走去,「我亲自去会会这位易公子。」
……
而县城西头,神农堂在沛县的据点里。
一个戴着面具的侏儒坐在主位上,胖乎乎的手指捻着一颗珠草,眼底满是精明。
「你说什么?易小川?」朱家的声音带着几分尖细,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季老弟,你不是说易小川被你弄成徭役去长城搬砖了?他这是…逃回来了?」
刘季坐在一旁,眉头紧锁,满脸的难以置信:「大哥,这不可能啊!押送徭役的文书是我亲手办的,人也是我亲自送上路的,这可是杀头的大罪,他怎么敢逃回来?」
而且,还如此明目张胆的出现。
吕家搬来沛县的事,是刘季一直暗中盯着的。
毕竟这个吕公与烈山堂田猛素有交情。就连田猛的两个女儿都养在吕公门下。
明眼人都知道,吕家就是烈山堂在沛县的棋子。
可沛县是他们神农堂的地盘!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易小川,不仅救了吕家满门,勾走了吕家二小姐,还转头就跟自己拜了把子,看着玩世不恭,实则聪慧过人,一身的本事更是深不可测。
刘季摸不透这人的底细,更怕他倒向烈山堂,成了神农堂的心头大患。恰巧赶上他要押送徭役前往咸阳,便顺水推舟做了个局,把易小川坑进了徭役队伍里,按路程算,这会儿早该到长城边境了。
「刘季老弟,这个易小川如果当真是个人才,还跟你是结拜兄弟,你应该留下此人才是,何必要将此人往绝路上送啊。」
朱家有些不解。
「兄弟情义哪有女人的枕边风重要。」
刘季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市井里磨出来的狠厉,「否则现在魁隗堂,也不会让田蜜那女人当家了。大哥,你觉得这易小川留下,是会助我这个结拜兄弟,还是会助他未来的老丈人丶烈山堂的人?」
「大哥,秦国统一以后,朝廷到处抓徭役,咱们农家本就不容易。要是让朝廷借着易小川的事,顺藤摸瓜查到咱们头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刘季有些担心易小川的出现会坏事。
朱家沉默了片刻,珠草在指尖转得飞快。
他走到窗前,看着街上熙攘的人群,声音里带着几分深意:
「我刚接到消息,阿言已经出门了,目标应该正是你的这位结拜兄弟易小川。」
刘季脸色微变:「大小姐?她动作这么快?」
「阿言不是为了一个负心汉就大动干戈的人。」朱家转过身,面具下的眼睛闪着精光,「这个易小川,可能身上有大秘密。」
刘季顿时慌了:
「大哥!那这小子现在回来了,咱们怎么办?」
「盯紧了。」
朱家捻碎了指尖的珠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算计,「必要的时候,抢在田言前面,把人带回来。活的最好,实在不行……就绝了这个两边都能靠的隐患。」
他真的不想再看到另一个「田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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