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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她心已死。
这一拜,她拜的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当今皇上,而是她远在皇宫之外的那个家,那个永远为她遮蔽风雨,永远无条件地站在她身后的谭家。
今日之后,不知道谭家,将何去何从。
“老祖宗,双亲,孩儿不孝,今后再也无法侍奉,怕是谭家甚至会受到牵连,彻底毁灭。”
“姑姑,月筝无能,当初本想入宫保住谭家,复仇于负心人,可是惊闻姑姑冤案,心中倾慕,又得知姑姑百般布置,绝代风姿,立志为姑姑平反,怎知今日遭人陷害,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喃喃一阵,看了一眼身后的雪梅宫众人,正准备将所有的事情一力承当,却是忽然看见一个让她热泪涌出的身影。
看到那人的一瞬间,谭月筝再也忍不住,痛哭流涕,撕心裂肺。
“傅玄歌。你傻不傻?!”
谭月筝心中百般嘶吼,“我没有遣人去告诉你,便是为了让你不知道此事,哪怕今日我凶多吉少,你还是好的,你还是当朝太子,我不过一个昭仪,你一句话的事情,会有无数个昭仪出现。”
“但为什么,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况下,你要出现?!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出现,甚至会彻底激怒傅亦君,他恩加在你身上的宠爱,甚至会一下子灰飞烟灭!”
“太子毕竟是太子,就算是国之储君,但还是可以罢免的!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傅玄清等着,你怎么这么糊涂,就来了?!”
傅玄歌身子还很弱,甚至自己走都不能走得很稳,只能靠郭德搀扶着。
郭德身上染血,本就有伤,还要搀扶太子,自然也是一瘸一拐。
这二人一出现,就将所有人的目光尽数收敛走。
左冰之本论不上与谭月筝如何有仇,更何况前几日她们还是同盟,还一起共赴栖凤宫,但是如今,她的双眼,一下子放了光!
傅玄歌何等聪明的人?今日居然为了罪大恶极的谭月筝来了养心殿!
看这架势,分明是要顶着傅亦君的盛怒,为谭月筝辩解!
左冰之眼神闪烁,她自然知道,这是傅玄清的机会。
“太子爷怎么来了?听闻太子爷还染着病呢啊。”
左冰之悠悠道了一句。
谭月筝心头一紧,她还是开口了,这后宫之中,本就没有永久的联盟,有的只是共同利益。
曾经江家势大,平阳宫咄咄逼人,安生一个游说,便将左冰之拉拢到自己这里,那时候,他们的目的相同,在这乱局之中,保住左谭两家。
可是如今,乱局之中的,只有她谭家,太子不惜一切地出面,自然是一个打击他的好机会,傅玄清被太子压制多年,早就成了左冰之心中大忧,这时候,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来打击太子,匡扶傅玄清。
果然,左冰之一句话使得大殿之上很多人都是不自觉的退了一步,纵然眼前之人是太子,但是也没有谁愿意无缘无故染上这疫病。
毕竟现在染病的都在床上躺着,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救过来。
便是傅亦君都是眉头一皱,道了句,“你过来干什么?病还未好为何不在床榻上老老实实躺着?”
傅玄歌自知染病,与郭德走了进来之后,离着傅亦君还很远,便遥遥跪了下去。
“儿臣过来,是有些事需要禀明天听,不然心中难安。”
“你说吧。”傅亦君面色已经极为不好看,左冰之在暗中微微一笑,而罗紫春却是恨恨地看着谭月筝。
傅玄歌今日出现,实在是变数,是她始料未及的。
若不是谭月筝,他怎么会做这种愚蠢的事情?
“父皇手中的那幅锦帕,是谭昭仪专门为儿臣绣的。”傅玄歌虽然虚弱,但是声音却是在这落针可闻的大殿上很是清晰。
谭月筝诧异,但是脸上却是不露分毫,眼中都是复又燃起了希望。
“太子何出此言。”珍妃见傅玄歌为谭月筝辩驳,自然是着急,“这锦帕可是在甄凡身上搜出来的,怎么又成了太子的了呢?”
她眉眼间带着不屑,“太子便是偏袒自家昭仪,也不用如此明显吧,这么漏洞百出的一个谎话都能开口?”
傅亦君也是冷冷地看着傅玄歌,他不傻,绝对不会说一个漏洞百出的话为谭月筝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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