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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若看着宋盼娣，又把现在的情况说了出来。
“去年大旱，地里颗粒无收，现如今城里盲流也多，到处都是拖家带口逃荒的人。连城里人的口粮都紧巴巴的，谁还有闲粮打发你们？
“要饭，那是死路一条。”
宋盼娣开始绝望，她瘫坐在长凳上抽泣。
陈若心里盘算着到底要不要帮忙。
“大哥，要不……”一直没吭声的陈平忍不住插嘴。
“你们店里年后开张，后厨洗菜刷碗总得添人，我看这丫头不错，留她干点粗活，全当救条人命了。”
陈若转头瞪了陈平一眼。
这混球，真当自己是活菩萨？
可还没等他说话，宋盼娣也聪明，捕捉到了那一丝转机。
她扑通一声，双膝再次跪在地上。
“陈大哥！二哥！我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只要管口饱饭，让我有钱照顾几个妹妹，我给你们磕一辈子头，当牛坐马都可以，求你们救救我们吧！”
看着宋盼娣的样子，陈若也有些心软。
“行了，留店里试试吧，但这事，出了这扇门，你要是敢透漏半个字，我就不能留你了。”
陈平抓了抓后脑勺，满脸不解。
“大哥，咱又不是干啥见不得人的黑买卖，咋还瞒着？”
陈若看见陈平这么蠢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宋盼娣见状，连忙接话。
“我懂！陈大哥是替我着想！要让我家那些畜生亲戚知道我在城里挣钱，他们非得杀到店里来，从我身上刮掉最后一层地皮不可！到时候不仅连累饭馆，我连一分钱都落不下！”
陈若心想这丫头，不仅狠，脑子还转得奇快。
“算你有点成算。”陈若看着宋盼娣说。
“正月十六，饭馆开门营业。到时候自己过来报到。”
宋盼娣再次磕了头，挣扎着站起身，正准备把碗里剩下的米汤舔干净。
这时大门被推开。
李向阳和方旭跑了进来。
“陈大哥，找到了！”
那是两个比宋盼娣还要瘦的小丫头，连哭都发不出声音。
陈若冲后厨喊。
“老钱！别管什么剩饭了，把晚上吃剩的红烧肉肉汤热开，多泡点白米饭端出来！”
两大碗肉汤拌饭很快端上桌。
两个小丫头忍住没敢动，怯生生地看向大姐。
宋盼娣点头同意。
两个小丫头这才扑向碗，直接上手往嘴里扒拉。
小丫头吃着，眼泪掉进碗里，混着肉汤一起咽进肚里。
等她们连碗底舔得干干净净，宋盼娣拉着两个妹妹站起身。
“陈大哥，我们得回去了。大过年的，家里要是没人看着，那帮亲戚能把房顶的瓦都掀了去卖。”
陈若没拦着，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纸包，递到宋盼娣面前。
“拿着。这是饭馆过年的规矩，提前给的压岁钱。图个吉利。”
宋盼娣的手很抖。
“陈大哥，开春了，我这条命就是饭馆的！”
姐妹三人走了出去。
走到街角，老二实在按捺不住好奇，扯了扯大姐的袖子。
“姐，那个好心的大哥给了多大个红包啊？能买两个白面馒头不？”
宋盼娣心想陈大哥又跟自己不熟，肯定不会完全信任自己，给个几毛都很多了。
宋盼娣小心翼翼地撕开红纸一角，往里一瞅。
那是一张崭新的五块钱大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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