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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阴沉沉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塌下来一样。街上的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有几片叶子已经开始发黄了,打着旋儿往下落。
要入秋了。
第二天天刚亮,我和江小天就来到了车站等车了。
“东哥,”江小天在我旁边说,“走撒,车要到了。没得事,以后有机会就回来撒。”
我点了点头,心里头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嗓子眼儿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高铁轰隆隆的地往北边开,窗外的景色从江汉平原慢慢变成了丘陵,又从丘陵慢慢变成了山地。江小天坐在靠窗的位置,脑袋靠着玻璃,嘴微微张着,睡得跟死猪一样。
而我却思绪万千。
昨天晚上方叔说的那些话,还有周婉秋讲的关于胡家七太爷、八太爷的事儿,一直在我脑子里转悠。
这些东西离我太远了,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儿。
可它们偏偏又跟我扯上了关系,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把我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拴在了一块。
我扭头看了一眼江小天。这小子睡觉的时候倒是安静,不像平时那么聒噪。他脖子上挂着一块玉,红绳系的,玉不大,白里透着点青,看着像是老东西。
火车过了安徽后江小天也终于醒了。
他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往窗外看了一眼:“个板马,到哪了撒?”
“刚过合肥,还得俩小时。”
他嗯了一声,从包里翻出来一瓶水拧开盖子灌了两口。
“东哥,”喝完水后他忽然说,“师爷……你见过几回撒?”
我摇了摇头:“我也没怎么见过。应该小时候见过一两回吧,记不太清了。我爸很少提他,我也没多问。只知道他跟我爸一样,是个老木匠。别的就不清楚了。”
江小天满脸的期待,兴奋的说:“我跟你讲撒,能教出来我师父和你爸这样的徒弟,那肯定不是一般人撒。我师父那人你又不是不晓得,啥都会一点,道门的东西、民间的法子啥都会一些。他和我讲过,有一半的东西都是这个师爷教的。”
这么厉害?
我顿时心里也对这个“师爷”有了些期待。
没多久,高铁就到站了。
刚从车站出来,一股子熟悉的味儿瞬间就钻进我鼻子里来了。那是一种混着庄稼地和泥土以及说不上来的味儿,和在江城闻到的完全不一样。
也有可能,这就是别人常说的“乡味”?
“这就是山东撒?”
下车后江小天四处张望了一圈,然后用鼻子吸了两下:“个板马,风都是干的。”
我笑了笑,轻车熟路的带他去路边摊吃了碗糁汤,又要了两根油条。他头一回喝这个,辣得直吸气,可嘴没停,一碗全干了。
一边吃我一边给我爸打了个电话,铃声刚响了三声,他就接了。
“爸,我回来了。”
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我爸的声音传过来,听着跟平常没什么两样:“你方叔和我说了,回来了就好。我和你妈现在都在你老舅爷这儿,你不要回家,直接过来这里吧。”
“老舅爷?”
我愣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有一个老舅爷了?
我爸说:“地址我短信发给你,就是隔壁镇山脚下的那个村子。你打个车直接过来吧,到了村口后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说完他就挂了。
我拿着话筒愣了一会儿。
我爸不是带着我妈去他师父那里去了吗?怎么去我什么老舅爷家去了?
可下一秒我就反应了过来,难道这个老舅爷就是我爸的师父?
“东哥?”江小天看我发呆,凑过来问,“么子情况?”
“好像咱们说的师爷……就是我老舅爷。”我说。
“啊?”江小天也愣了。
“走吧。”我站起身付过账后,拎起包就带着江小天去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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