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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砚舟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深潭般的冷静。
“回来也好。”他说：“人回来了，线索才会集中，破绽才会露出来。”
他继续道：“只有把所有的证据都钉死在他身上，才能一拳打死，不留后患。”
她不由得细细打量他。
“在想什么？”凌砚舟忽然问。
苏清鸢立刻收回目光：“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比之前果决很多。”
“形势逼人。”凌砚舟淡淡回应：“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苏清鸢的心却无法平静。
她想起刚结婚时，凌砚舟对凌墨沉存着兄弟情谊的顾虑，即便她拿出证据，他也未必会立刻采取最极端的手段。
“以前你会给他留点余地。”她忽然开口，语气状似随意。
凌砚舟睫毛微动，依旧没睁眼：“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当发现有些人的底线，远远低于你的想象之后。”
看似合理，可苏清鸢心中的疑窦却更深了。
这不仅是看清一个人后的转变，这更像是亲身经历后的彻悟。
苏清鸢心尖蓦地一颤。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他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
车子缓缓驶入酒店地下停车场。
凌砚舟先下车，习惯性地朝她伸出手：“走吧。”
苏清鸢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犹豫了一瞬，还是将手放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上红毯，记者的话筒几乎要怼到面前：“凌总，这次海外并购案成功，是否意味着凌氏将全面进军海外？”
凌砚舟脚步未停：“凌氏始终关注海外市场。”
“苏总，有消息说蔚光科技近期与海外实验室达成深度合作，是否有此事？”
苏清鸢挽着凌砚舟的手臂，唇角弧度完美：“科技发展需要良性竞合，蔚光始终持开放态度。”
两人一问一答，步伐从容，穿过媒体区走进宴会厅内场。
刚一出现，便成为全场焦点。
王董已端着酒杯迎过来，脸上堆满笑，寒暄几句压低声音：“听说墨沉科技那边最近风头很盛啊？好几个老朋友都收到了投资邀约。”
“哦？”凌砚舟晃了晃酒杯，“二弟做事，向来有他自己的章程。”
王董干笑两声，识趣地转了话题。
人刚走，另一侧几位名媛的窃窃私语就顺着音乐飘了过来。
“听说了吗？柳千千昨晚闹到凌家老宅门口去了。”
“何止啊，傅明诚今早直接提了离婚！”
“真的假的？柳家这才垮了几天，傅家就……”
“所以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嘛，不过傅家今天一个人都没来，看来是真没脸露面了。”
苏清鸢抬眼，目光扫过全场，“傅家确实没人在场。”
“傅明诚也感受到压力了，一个人的耐心有限。”凌砚舟说道：“柳千千从不是合格的伴侣，现在的结果是必然的。”
苏清鸢眉头皱起，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打量。
凌砚舟似是瞧出她的事怀疑，主动说道：“这段时间，我做足了功课。”
“原来是这样。”苏清鸢笑了笑：“符合你的性格。”
苏清鸢话音刚落，宴会厅另一侧忽然响起一阵谈笑声。
被簇拥在中心的，正是凌墨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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