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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抛女(第1/2页)
洁儿驾驶的凯美瑞先期抵达北辰中央公园,婆婆的凯迪拉克随后就到了,办理完相关手续,两车驶入地下车库,将大包小包卸下车放进电梯搬进608号房间
洁儿点了四人的盒饭,胡乱的吃了中餐,洁儿跟小玲说了声“妈妈有点事要出去,过两天再来陪你玩”,说完拧上手提包就去出了。
玲儿一脸茫然,说好的在长沙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不分开的,怎么刚一到长沙就要分开呢?
罗迪安帮着杨银枝收拾从汉寿带来的用品,她负责打扫卫生,租房里凌乱不堪,灰尘蒙盖,杨一遍一遍地用水清洗擦拭着家俱和地板。
一直忙到傍晚才收拾妥当,到了晚饭时刻,一家四口走出小区,边走边熟悉周围的环境,边观察路边合适的小饭馆。他们来不及买菜做饭,只能在外面小餐馆里随便吃点。
首先要考虑小玲能吃的和爱吃的,杨对儿子也比较心偏,这个么大个人还象对侍小儿一样,生怕饭菜不合他的口味,选了又选,挑了又挑。杨银枝最后问罗迪安想吃点什么,罗说,“我什么都能吃。只要是吃得的,我没有特别要求。”“那你总要点一两样才是呀!”罗说,尽量满足孙女儿,“她食量小,吃不完的,我们接着吃就行了。”
罗起身到隔壁小买部要了瓶简装汾酒,阁儿见了,也要喝一杯。罗迪安是不主张他喝酒的,但今天是到长沙后的第一餐饭,又是晚上了,考虑不会出什么岔子,尤其是玲儿因她妈妈没有陪她多少有些扫兴,大家就都跟着扫兴,因此,喝点酒排解排解也是很正当的理由。
“今天是特殊情况,允许你喝点酒,往后你要少喝,尽量不喝,身体要紧。”父子俩碰了一下杯。
“晓得喽,我又不是天天都喝。今天妈点这么多菜,不喝点酒,菜就会剩起,浪费了多可惜呀。”阁儿笑嘻嘻地说,看样子很开心。
小玲儿见他笑了,她也跟着笑了,想她妈妈不来陪她的阴影也就烟消云散。
“以后我们一家人要搞好团结,你妈上了年纪,这几年经历了太多的事,嘴巴上哆索些也很正常,你作为儿子,要孝顺一点,不要大声吼叫。”
“知道了”,阁儿辩解道,“有时是她的问题,你看我何时对别人吼过?”
“因为她是你娘,你就可以毫无顾及的吼吗?”罗迪安非常严肃地反问道。
见阁不再吱声,罗迪安也不再计较,换了一个话题说道:“洁儿有不对的地方,不要跟她争吵。男子汉要有男子汉的气慨,不要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吵闹闹,搞得全家不得安宁。”
“记住了,保证以后不会吵了。”
“这就对了。她娘死早了点,我们应该给她更多的温暖。这方面你妈做得很好,她就是横眉冷对,你妈也是茶上手、饭一手一样的待她。”
离玲儿开学还有几天,一家四口领着玲儿今日逛超市,添置生话用品,明日逛文化用品商店置办文具,课外阅读书籍,后天逛农贸市场,采办各类食材,日程排得满满的。
两天后,根据洁儿与玲儿的约定,估计洁儿会回来吃中饭。杨银枝到菜市场买了一只鸡,一条武昌鱼,还牛肉、疏菜等置办了一大桌。
忙碌了大半天,临近中午,杨银枝摆好了五个人的碗筷,只等洁儿一到就可以开饭。
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罗迪安打开门一看,不是牛洁,是快递小哥。“608接货”,外买小哥一手持单,一手提着一个大包“请老板清点”,罗迪安打开包裹一看,里面有海鲜、羊排、牛肉丸子、三纹鱼,调味品甚至还有餐具。
清点完外买,洁儿就来了。
也不打声招呼,脸上也没有一丝笑容,嘴里说了声“中午吃火锅”,就一溜烟回到她的房间里去了。
听媳妇说中午吃火锅,杨银枝只好将餐桌上满桌的菜肴撤下,重新下料做锅底,不能保存的疏菜水果做配菜,很快火锅的场市就做出来了。
一家人围坐在火锅旁大家开始用餐。
罗迪安倒了一杯酒,一边举杯,一边说道:“今天是我们全家人来长沙后真正的第一餐团圆饭,我提议为今天的团聚干杯。
小玲儿开心极了,“妈妈,我们可以每天都这样吗?”
“每天都这样,我们天天在一起。”洁儿认真地回答着女儿的问题。
“妈妈,你今天能陪我睡吗”女儿继续问道。
“妈妈今天陪我的好宝宝睡。”
“太好了,太好了,妈妈不走了哟,我可以同妈妈睡觉了哟”小玲手舞足蹈起来。
到了晚上,一阵电话铃响起,打破了小玲儿的憧景。“玲玲,妈妈今天不能陪你了,妈妈有事去了。”说完拧包就跑了。
这天,罗迪安给牛得悔打了个电话,“亲家,还好吗,我们来长沙已经安顿下来了,给你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哦,在长沙还习惯啵?”
“暂时有些不习惯,过几天环境熟习了就好了。”
“玲儿上学了吧。”牛得扁桃腺问
“玲儿开学还有几天,学校老师都见了面,该办的手续都办完了。”
“我现在柬甫塞,一周以后回来,再到你那里一起吃个饭。”
“欢迎,你们能来这里,那是求之不得呢。”
一周以后,牛得悔回国了,分别都打了电话,他怕我们破费,特意叮嘱牛洁,要她安排好酒菜,他要和亲家好好喝几杯。
牛得悔如约而至,牛洁也提早买好火锅食材。
杨银枝从先天就忙起,她对亲家主动上门来感到很是欣慰。一家人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大有度日如年的感受。突然亲家来访,一家人高兴得象过年一样。尤其是玲儿,天天喊着要伴玩,得知比她小几月的小舅舅也要来,别提有多高兴。缠着爷爷给他买小板凳,因为租房里只有一个小凳子。爷爷答应了她的要求,顺便还买了好多玩具和零食,都是小朋友特喜欢的东西。
罗迪安买了牛得悔喜欢的贵烟,阁买了阿姨喜欢的酒具,洁儿提来了两瓶国窖1573。红酒是法国波尔多红葡萄酒。
我们虽然是住租房,但也象是搬家一样。牛得悔按照老家搬家的乡俗送了许多的菜(财)。
两家人欢欢喜喜,亲密无间,只是洁儿依然是没多少话,有时是问一句答一句,似乎有什么心事。
“小马听说你做了手术也没有去看你,现在康复得怎样了?”杨银枝关心地问。
“小手术,早就好了。”
“是何地方出了毛病哟?”杨银枝继续问道。
小马开始不想说,被杨追问不过就告诉她乳腺上长了个小坨坨。又问她是恶性还是良性。并说自己早几年也得了这个毛病。现在每年还要复查两次。这样一交流两人就成了病友了。坐一旁的牛洁听她们滔滔不绝的谈论乳腺癌的预防和诊疗,默不作声。此时,她左侧乳房已经长出了很大一个肿块,她只跟一个远房妹妹说过一次,也就再没有在人前提起过。如果此时参与计论,说出自己的病情,定会引起婆婆和后妈的注意,她的人生轨迹就不会是这样的短暂了。
两个星期后,罗迪安一家人进行了回访。说是回访,其实是牛得悔主动接他们去小聚一杯。遗憾的是洁儿借故没有参加。中午,喝的是他从柬甫塞带来的虎骨酒,晚上吃大餐“是喝茅台,还是五粮液?”亲家相聚总是要喝点高档白酒,但此次罗迪安只点了一瓶剑南春。晚上,一家人打车回北辰,牛得悔一把将罗迪安从车里拉出来,小声说道,“接你洗脚去”。罗迪安坚持不受,又回到车里。这是,牛得悔的好友苏新宇过来了,两人一同将罗迪安从车里拉了出来。罗迪安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一同去了马丽亚大酒店。这里曾经是牛得悔的大本营,轻车熟路,安排头牌技师洗脚按摩后为其打好车才让罗迪安回来。用他的话说,“我们是亲家加兄弟,亲上加亲,关系非同一般”。
一转眼就到了国庆。今年国庆与中秋重逢,假期就特别长。玲儿想念幼儿园的老师,也想念家里的老太太,在老家呆了七天。她妈不是忙这就是忙那,总之,八天假期,到了第六天才跟女儿会面。女儿也不在意,反正没有妈妈的日子她早就习惯了。原以为来长沙读书就可以天天和妈妈在一起,何曾想,在汉寿一个月还能相聚几天,到了长沙相聚的时间反而更少了。几天不能见一面,见了面又匆匆而别。上学一个月,就陪她睡了两个晚上。开始,她还很不开心地问个为什么,过了一阵了她干脆问都不问了,妈妈说什么就是什么,妈妈来就来,去就去,悉听尊便。中途汉寿门球协会跟爷爷打电话,请他回汉寿参加门球比赛,爷爷心想只有两天时间,就答应了。正准备出发,玲儿知道了“娃”声大哭,爷爷跟她解释两天就回,她却梗噎着说“爷爷不爱我了,爷爷不喜欢我了。”六十多岁的爷爷就唯独这么一个孙女儿,听她说这话还有么得心思打球,立马回电话跟相关人员退信道歉。“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在一起,谁都不准缺席”,这是她来长沙后一直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因为她妈妈跟她说过,等你到长沙读书上学,我们一家人就团聚了,就再也不分开了。何曾想,要分开的还是妈妈。
六日晚,小玲与妈妈相会了。因九日上班开课,八日假期返程高峰,路上怕堵,七日起程回长沙。玲儿与妈妈轻车简从,九点就上了长张高速南线。杨银枝补充了一些厨房餐具,新鲜果蔬,鸡鸭鱼肉等塞满了后备箱,临行时又遇到一些大事小情,比她们晚出发近一个小时,尽管走长张高速北线,还是比孙女她们迟到了半个多小时。
回到北辰,罗迪安与杨银枝急急忙忙搬运完随车带来的大包小包,已是精疲力尽了。桌面上摆满了餐盒,她娘儿俩已经用完中餐,只是餐具没有收拾。收拾完随车物品,罗迪安又累又饿,见她娘儿俩点的两分饭都还剩了一些,给自己倒了半杯酒,管他剩菜剩饭,先填饱肚子再说。因为酒是消毒的,剩饭剩菜吃了也没关系。他长期从事外业,吃多吃少,吃好吃差,都得用上这一招。他没有杨银枝那么讲究,罗几次劝他们随便吃几口,填填肚,可他们吃不下。落得他汤汤水水一不漏收。阁儿去出吃了,杨饿着肚子收拾家什,玲儿吃饱喝足自个儿玩去了。
洁儿似乎有些生气,不声不响地走了。
这天是农历九月十七,明天就是阁儿三十八岁生日。吃过早饭,杨银枝盘算着把亲家一家人接过来一起吃个饭。她必须提早给牛得悔打电话,说迟了怕对人家不尊重。她寻思着生日宴在什么地方办,点什么菜,买什么酒,发什么烟的问题,牛得悔就打电话来了。
杨银枝一听是亲家的电话,心是很是高兴,以为是亲家专为女婿生日有什么安排,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是破产了,但气势还在,日常生活还是一样的奢侈。但语气比平时有些不同,这次,他声音压得很低,也很沉重。杨银枝预感到情况有些不妙,似乎有什么大事情发生了。
“亲家母,告诉你一个很不好的消息。”牛得悔声音有些擅抖,但吐词很清晰。
“何事呀?你不打电话来,我还准备给你打电话的呢。”杨银枝一边说,一边走出房门,凡重要电话她喜欢在外面接听。事先想好了的话语还没有来得及说,牛得悔就打断了他的话,因为此时他无心听她说什么,他只要把这个重要的事情告诉她。
“洁儿得了癌症。”说出这名话,牛得悔有点梗咽,电话那头可能还流着眼泪。
脑海里“嗡”的一声,杨银枝愣住了,“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你是跟我开玩笑,是吧?”因为平时,牛得悔就喜欢用这种生死问题开玩笑进行恶搞,她此时多么想听到下一句“我跟你开玩笑的呢”,但始终没有听到。她知道,就是再浑,他也不会拿女儿的生死开玩笑。他是认真的,他说的事,肯定是的的确确发生了的事,他没有开玩笑。
牛得悔也懒得辩解,郑重其事地说,“她现住在湘雅二医院乳腺科,患的乳腺癌。”
“哎哟,那又如何得了哟”杨银枝开始抹眼泪抽泣,“她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但她冷静一想,听科普说,凡妇科所属癌病皆可治愈,并不可怕。她稳定了一下情绪,反过来安慰牛得悔。“亲家,我知道你最心疼你女儿了,你也不要太难过,这种病是很容易治好的,如今医学发达,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菩萨会保佑她的。”
杨银枝在电话哭了一阵,收起手机走进屋里,心情沉重地对老公说,“有件不好的事情,我必须告诉你。”
“何事?”罗迪安问道。
“洁儿得了乳腺癌。”说着,眼泪涑涑地流出来。
“哎,难怪”,罗迪安长叹了一口气,“什么事都阴在心里,这病是闷出来。”
“这事你先别声张,别让阁知道,亲家连你都不让我告诉。”
“这种事瞒起有什么意义,都要面对,正确面对。”
阁儿从里面房间里走出来,见妈妈泪流满面,就问她为了何事伤心抹泪,眼睑红肿。妈妈说是眼里吹进了砂子,揉的。阁儿不相信,一再追问下,才说出了实情。阁也没多说,直问她现在何处,他要去医院服侍她、陪伴她。
“你先别急,你岳父等会就会来,我们在一起商量商量。”
正说着,牛得悔和小马就敲门进来了。
“我也是听琴儿告诉我的。”牛得悔进来,在沙发上坐下说。琴是黄脸的侄女,黄钟与谢天的女儿,洁儿的小表妹,医学院毕业后托人安排进湘雅医院当护士。“早几天在长沙医科大学附属中医院作检查,查出癌病后,她把结果只告诉了琴儿和她弟弟牛男。琴儿得知后,叫她立马转院才到了湘雅附二医院。”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递给杨银枝。杨银枝一看是一张《医学检查报告单》,单上附有B超彩图,结论只有四个字,“侵润性癌”。牛得悔望着这张报告单说道:“这是牛男刚从菲律宾传过来的。”
“侵润性是什么概念?”罗迪安关心地问道。
牛得悔在手机上某度了侵润性癌的相关视频资料,看了视频,大家都松了口气。视频上专家说,所谓侵润性,就是癌细胞在乳房内象是被一个“穹顶”罩着,正在慢慢突破这个穹顶向外面侵袭出来,所以叫侵润性,大体上属于癌病早中期。如果没有转移扩散至其他器官,是可以立马做切除手术的。如果手术成功,完全康复是没有问题的。
“谢天谢地,还是早期。”大家双手合十,都替她祷告。
祷告了一会,又埋怨起她来。“要是还早一点发现,根本就没什么事。”
杨银枝说,“我的乳腺肿块发现五年了,每年做两次检查,现在一点问题没有。”
小马说,“我才发现有硬东西就去看医生,医生建议切除就切除,现在一切都灰复正常。”
牛得悔说,“听琴儿告诉我,年初的时侯,她还让堂妹霞儿给摸过,里面有一个不软不硬的坨,可恨的是都没吱声,就这么错过了最佳治疗窗口期。”
“这个问题现在已经不重要了”,罗迪安一直没有发言,他觉得现在有一个问题必须当作大家的面提出来并解决好,“现在最最重要的是牛洁要有一个好的心态。”
“对,关键是心态。”小马附和着。
“只要心态好,一切都不是事。”罗迪安继续强调道。
“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肯定能治好。”杨银枝流着眼泪说,“求菩萨保佑,保佑她早点康复。”杨银枝与其说是心疼,还不如说是心苦。玲儿来长沙上学才安顿下来,房租那么贵,费用那么高,她爸生活没有着落,全靠我们的退休金养着、供着,她妈再有个三长两短,今后的日子怎么过呀?更要命的是,前不久用老家唯一的房产作抵押给她贷了二十万无贷款怎么办?她这一病,工程上的事管不了,投进去的钱结不回来,押出去的房子就会被抵掉,我们会“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一夜回到解放前。杨银枝心里感到一阵阵寒意,她后悔当初不该瞒着罗迪安。如果他知道了,就没有这回事了,也就是怕他反对才没有让他晓得的,此时,她真是后悔极了,但后悔又有什么用呢。眼下最要紧的是确保牛洁早日康复出院。
再多说也无意义,看眼下作何安排。大家一致同意,阁儿先去医院陪作,做完各项检查再做打算。
阁儿点头同意,杨张罗着留牛马二人吃饭。牛说他生意上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在这里吃饭。杨也不强留,她还有孙女要照料,约定明天一同去医院。
第二天,罗杨送孙女上学后,回家料理了下家务,二人打的到了湘雅二医院。
牛得发和小马早就到了,杨银枝按照路牌指引找到了乳腺科,与牛马二人打了照面,罗在走廊里与牛洁碰了个面,脸上微微的挂了一点笑容。罗走到护士站看了看住院的指示牌,显示牛洁医保一栏为一个“自”字,罗酌摸了一会,弄不明白为什么她这样一个公职人员住院还要自费?走进病房,牛得悔歪倒在病床的脚头,弯过身来拉着女儿的手秀父女恩厚情深。小马坐在陪护的位置上,杨银枝站在一旁说些安慰的话,罗阁在一旁清理衣物。罗迪安站无站处,坐无坐处,只得来回走动。
中午时分,牛得悔提议到外面去吃点东西。牛洁刚做完检查,留在病床上休息,罗阁问她想吃点啥,待会给她送来。然后五人在一偏避处找到一家小饭馆坐下来。牛得悔点了几个家常菜,小马去了一个小卖部,带了些饮料回来一人发一瓶。“罗局长每餐都要喝点酒的,我专门为你买酒来了。”小马习惯叫罗迪安为罗局长,是一种简便的尊称。
很快菜就上齐了,牛得悔把酒打开,要了一个杯子跟罗迪安打酒斟上,罗也要一个杯子,匀了一点给牛。牛看着罗一个人喝没趣,也就接受了罗的好意。边喝酒边说一些有关牛洁的事情。
“我有一件事情搞不明白,”罗迪安说。
“何事,还有你搞不明白的事?牛得悔问道。
“上午我在护士站看到牛洁医保栏里写了个‘自’,这意思是不是自费呀。”罗迪安不解地问。
“不是的。住院的时侯她忘了带身份证,医保还没有接通,所以只能显示自费。”牛得悔解释道。
“原来如此”,罗迪安如释重负。
“手续是琴儿给办的,因为是内部人就没有要身份证,先住下来再补办。”
“医药费应该没有问题吧?”杨银枝问道。
“我们经历了两场大难,也是搞得一贫如洗。”罗迪安补充道。
“医药费的问题,不需要你们考虑,万一不够的话,牛男会解决的,他过几天就会回国。”牛得悔回道。
“那就好,多亏有这么个弟弟”杨银枝言道。
“我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罗迪安感到很惋惜。
牛对着杨问道,“你给她贷了二十万块钱是吗?”“是的,马上就要倒期了,这两天银行里还提醒过这事。”谢天谢地,她把贷款的事跟牛得悔说了。杨银枝心想,她总算没的阴在心里,万一还不出来,也还有一个讨账的去处,要是死无对证,那就是哑巴吃黄连了。边喝边聊着,罗阁给牛洁要了一份炒米粉,给洁儿送去了。
牛得悔拉着亲家的手说,“你们还是回去吧,牛洁有罗阁陪护着,你们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要得,反正她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的,得做长久打算。我们先回北辰,侍会儿还要到青园接孙女儿放学,还要买点她喜欢的菜,我们就先回去了。”
正要分手之际,牛得悔突然想起“今天是罗阁的生日,晚上一起吃晚饭。”
罗杨二人也没推辞,转身同牛得悔一起来到病房。牛洁已吃完炒米粉,罗阁在收拾餐具。牛得悔吩咐罗阁去青园接女儿,“你爸妈同我们一道去河西。”
“牛洁怎办,谁来陪护?”罗阁急切地问道。
“牛洁与我们同去,反正现在呆在医院里也没啥事。”
罗迪安见牛得悔这样安排似乎有些不是很得体,他瞟了牛洁一眼,看她有什么想法?只见她一声也不吭,脸上写满了不自在。于是对着牛得悔言道:“罗小玲每天都是我去接的,她习惯了。还是让罗阁陪牛洁一起坐车去,我一个人搭地铁,等接到了玲儿再打个的士与你们会合。
牛得悔想了一下觉得这样安排更合适些,就点了点头,然后对着牛洁言道:”今天是罗阁的生日,爸爸接你回去一起吃个生日饭。”
牛洁阴沉着脸,不说话,既不点头,也不摇头。杨银枝见状对着牛得悔说:“我同她爷爷一起去接玲儿”。牛得悔看出了场面上的尴尬,就同意他们一起去接孙女。
杨银枝顺便买了点玲儿喜欢吃的菜,回到屋里,与罗迪安谈论着。他们认为,上午见面的时侯,牛洁还有一丝笑容,吃过中饭后就判若两人,望人的时侯都不用正眼。是病痛难受吗?不象是痛苦的样子。是何事若她生气呢?其间没有发生任何事呀,此时谁还会与她起争执?两人推来推去推出一个结论:钱,是钱的问题。她住院了,我们没有跟她给钱,所以不高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就这点养老金供养玲儿已经感觉很吃力了。罗阁住院,得悔机械没有拿出一分钱,他自己卡里的六万元又被洁儿转走了,弄得杨银枝四处找人借钱,欠了一屁股债不说,如今作康复治疗,也需要大笔开支。到哪里去弄钱给洁儿呢,再说你洁儿住院那是有社会保障的,又何必为此生两位老人的气呢?你如此不鹤达,分明是在跟自己过不去嘛。
回到家里,杨银枝在厨房里准备晚饭。离接人还有点时间,罗迪安打开电脑,点开《国际易经网》,启动“六爻排盘系统”给牛洁推算一下病情走向。随手摇了一摇,得出一卦,卦象是“六冲变六冲”。罗迪安心里“咯噔”一下愣住了,“怎么是这样,久病或大病得此卦,命不久唉”。过了半晌,罗迪安自我安慰道“这应该算作吉卦,牛洁是新病,新病遇冲,一冲就散,病散为痊。但愿她不会长久呆在医院里,这样就可以解读为逢凶化吉”。罗迪安恹恹地关闭了电脑,他不会把这个卦象告诉任何人,包括杨银枝。
晚饭已准备完毕,两老开车去接孙女儿放学。正准备吃饭,电话铃响了,是罗阁打来的,说是帮我们把网约车订好了,车的颜色和尾号都说明白了,罗杨这才想起牛得悔请客的事。“哎,人老了,真是忘事。”杨银枝叹道。“也不是忘事,是经历的事太多了,太不堪重负了”,罗迪安安慰道。说完三人剩上网约车往河西急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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