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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眼神锐利：“那地方不在任何正式的管制名单上，但会有巡逻哨。你如果能靠你自己的本事，不惊动任何人，在首飞当天清晨之前摸到那个土坡上，安静地待着，那么，当飞机起飞时，你或许能看到飞机起飞，听到飞机的轰鸣。”
王小小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点燃了两簇小火苗。外围！一公里！或许能看到！这已经远远超出她最乐观的预期！
她几乎要跳起来，但强行忍住，只是用力点头，“我明白了，谢谢方爷爷！这就够了！足够了！我保证，我就是一块石头，一棵枯草，绝对不惹任何麻烦！”
方副司令看着她那副强压兴奋和郑重保证的样子，哼了一声：“先别谢。能不能摸到地方，是你自己的事。路上被哨兵撵了，或者被巡逻队当可疑分子扣了，别指望我捞你。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我明白！绝不牵连方爷爷！”王小小心领神会。
这是默许，也是考验，更是一种切割，机会给了，但风险自担。
方副司令补充道，语气严肃，“还有时间。首飞的具体日期是绝密。我不会告诉你。你只能自己留意风声，自己判断。错过了，就是你自己的事。”
王小小深吸一口气，这又是一道难关，她记得是一月十多号，具体她忘记了，她打算九号晚上就去山头待上十天。
但她毫不退缩：“是！我会想办法！”
方副司令摆了摆手，似乎有些疲惫，也似乎不想再多说：“行了，话就到这里。咸菜辣椒酱留下，心意我收了。天不早了，你今晚就在家里住下，明天一早，让你方奶奶给你弄点吃的，然后赶紧滚蛋。别在我这儿杵着，看着闹心。”
“是！谢谢方爷爷！”王小小站起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一次，方副司令没有挑剔她的姿势，只是又挥了挥手。
王小小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客厅。
门口，方晴和方日两个人正瞪大眼睛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一点点崇拜。
王小小冲他们眨了眨眼，做了个“嘘”的手势，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灿烂的笑容。
军号一响，王小小就起床了，动作麻利地把小客房收拾得整齐。
她拉开房门，厨房已亮起昏黄的灯光。
王小小快步走过去：“奶奶，我来帮您。”
方老太太笑眯眯地压低声音：“小小，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年轻人觉多，这天才蒙蒙亮呢。”
王小小挽起袖子，动作自然地接过面盆：“军号响了，我也该起了。在家也这样，习惯了。奶奶，这面要和硬点还是软点？我来和，您歇着。”
方老太太见她手脚利落，说话也贴心，眼里笑意更深，便站在一旁指点：“咱们北方人，吃硬面。水一点点加，揉到‘三光’——面光、手光、盆光，那才叫功夫。”
饭桌上，热气腾腾的手擀面端了上来，浇头是简单的葱花酱油，配着一小碟方老太太自己腌的萝卜干。
方副司令坐下，拿起筷子，先看了一眼碗里的面，又抬眼扫了一下刚解下围裙的王小小。
他没评价面，只是喝了一口面汤：“小小，你是军中学员。既然一早就醒了，听见军号，第一件事该是什么？”
王小小放下刚拿起的筷子，坐直身体：“报告首长，该出操。跑步，练拳，或者进行规定的晨间训练。”她撒谎了，丁爸说不要一早训练，容易生病。
方副司令说的话却像小鞭子一样抽过来，“知道就好，军号不是叫你起床帮厨的。那是战斗的号角，是纪律的起点。心思该用在正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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