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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廖教官。
王小小已经在这个庇护所待了三天，她很无聊。
十三号、十四号不会首飞一点也不吉利。
她每天晚上八点出去浪，她把巡逻队伍全部摸清楚了。
她发现了这个小山丘居然还有一个连的侦察兵，吓得她东跑西跑回到了她的庇护所。
王小小缩在自己的“老鼠洞”里，心脏还在胸腔里咚咚地狂跳，像一只被猛禽惊了的兔子。狍子皮裹在身上，寒意却从脊椎一路爬上后脑勺。
一个连的侦察兵。
这个认知比外面的风雪更让她感到刺骨。
不是几个，不是一个排，是一个连。
上百号人，像鼹鼠一样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这片她自以为摸透了的乱石岗。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挖了多少个像她这样的？
不，肯定比她更专业、更隐蔽的土洞？
她这三天晚上像只傻狍子一样到处溜达，自以为躲过了明处的巡逻队，其实每一步，是不是都落在暗处那些沉默的眼睛里？
这些不会是丁爸故意派来监视她，要到首飞的日子，就把她抓回去，不给她看歼七首飞吧！
他们发现了自己的庇护所吗？
丁爸……不，这绝不是丁爸。
王小小回忆着刚刚看到侦察兵，陆军的。
他们也是来训练的吗？
坐以待毙不是王小小的风格，她能发现侦察连，侦察连一定能发现她。
是井水不犯河水，还是找麻烦的，王小小决定去反侦察他们。
————
郑连长捏着那张用石块压在补给点，一个伪装成风化石堆的小地窖上的纸条，手背上的青筋都跳了两下。
纸条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还带着毛边，上面的字迹一笔一划，横平竖直，透着一股子认真又欠揍的劲儿：
辣椒酱我拿走了，太香了，忍不住。
用这个跟你们换，不占你们便宜。
——王小小
旁边，放着一小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东西。郑连长打开，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看起来像是某种肉干的东西，旁边还夹着一张更小的纸条，写着三个字：熏鹿肉。
“连长，这……”旁边的排长看着那张纸条，又看看那包肉干，表情像是吞了个带刺的冰疙瘩。
郑连长没说话，捡起旁边空了的辣粉罐子，闻了闻，确实空了，连罐壁都被刮得干干净净。
那罐辣酱是他们从沈城带的，是炊事班老班长的秘方，香辣够劲，是他们在这冰天雪地里为数不多的念想。
他拿起一块熏鹿肉，掰开闻了闻，又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肉质紧实，烟熏味浓郁，带着点草木的清香，咸淡适中，是上好的野味。
东西是好东西，甚至可能比那一罐辣粉还值点钱。
但这他妈是重点吗？！！
重点是，他们一个连的专业侦察兵，被一个半大的、本该是他们监控目标的小丫头，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补给点，拿走了东西，还留下了等价交换的礼物和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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