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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李诚说得简单，李世民忍不住怀疑道：“就你说的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
烛光映照下，李世民的眼神有些阴暗，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李诚。
而李诚则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任由李世民审视。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世民鹰隼一样的目光才收回去，幽幽道：“如此简单的事，满朝文武却未能勘破，反而是你这个五岁的小孩子想到了，你叫朕如何相信？”
李诚躬身行礼道：“陛下，揣摩人心从来就没有彻底猜透的时候，此番猜错，乃是寻常事，陛下行军多年，对对手的揣测，也没有全部猜对的时候吧。
草民心思简单，想到一点就会不由自主地联想下去，至于怀疑突厥从灵州进兵，只是故意和义父反着说，彼此交换看法罢了，此乃常事。
而且，就算是现在，草民也确信，陛下在长安周边仍有安排，恐怕云州囤积的兵马，没有从关内道调去的吧，陛下只需阻击颉利几日时间，关内道南、山南道北还有陇右道东的三方兵马，就会齐聚长安。
虽仓促征兵，但无论如何也比颉利劳师远征要好得多。或许此时，陛下的命令已经下达了各州府，绝对会在颉利抵达长安之前，完成整军。
所以，颉利突袭灵州，大军南下，虽然出乎了朝堂的预料，但无论如何，这一手底牌，却是满朝文武一早就准备好的，不知草民说得可对？”
李诚此话一出，李世民三人全都震惊无比。
府兵集中在云州，这条政令的发布，是建立在长安周边各州府兵战力评估通过的基础上的。简而言之，颉利从灵州劳师远征而来，这段时间，足够各州府反应过来，驰援长安了。
最坏最坏的情况，不过是长安坚守一日，甚至一日不到，援军就到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颉利南下，但满朝文武却没几个人过于着急，就是李世民，也没有过于焦虑。
而这件事，李诚也是在来皇宫的路上才想明白的。
长安周边，在大唐绝对算得上是人口稠密之所，翻开地图，密密麻麻的全是州府建制。
既然长安如此临近北疆，没道理真的会把兵马全都转移到云州，现在看来，调动的数量，对于民间寓兵于农的府兵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
自己还是没有彻底理解寓兵于农的含义啊，总是习惯用后世的思维来思考唐朝的事情。
看着李诚神色淡然的模样，李世民微微一笑，看向李靖赞叹道：“就如孝恭所言，药师，你算得上后继有人了。”
李靖也笑了，李诚能想得如此之深，他还是没有预料到的，当即行礼道：“都是陛下不与这小子一般见识，一介平民，在朝堂竟敢以自己的猜测质疑陛下，已是重罪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李世民自然捕捉到了李靖话语里那个明显的“平民”字样，随即看向李诚，笑道：“李诚，你的这个沙盘，朕很喜欢，准备推广到全军，对你献沙盘之功，朕准备赏赐你一百贯，如何？”
一百贯？
这绝对算得上是大方！
李诚躬身一礼，惊喜得有些磕绊地说道：“这个，长者，不对，陛下赐，不敢辞，草民谢过陛下！”
看到李诚财迷一样的表现，李孝恭哈哈大笑，李靖则是一副尴尬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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