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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顺着巷子口的墙缝往里灌。
江源和李建军贴着砖墙,整个人隐在黑暗中。
墙壁的寒气渗进后背,两人连呼吸的频率都压到了最低。
不远处的垃圾桶旁,那几个女孩正围聚在一起。
其中一个女孩撕开塑料袋的自封口,将里面彩色的药片倒进掌心。
借着酒吧换气扇透出的一点微弱光线,江源能看清她脸上那种急不可耐的神情。
她仰起脖子将药片吞咽下去,随后手指一松。
那透明塑料袋轻飘飘地落在了满是烟头的地上。
女孩们没有停留太久。
药效的发作需要时间,她们互相挽着胳膊朝着巷子的另一头走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高跟鞋的声音彻底听不见,李建军才从阴影里走出来。
“快点,弄完就走。”李建军低声催促。
在这种地方多待一秒,就多一分不可控的风险。
江源快步走到垃圾桶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金属镊子,用镊子尖端轻轻夹住塑料袋,将其提了起来。
他从上衣内侧口袋拿出一个物证袋,将塑料袋小心翼翼地装进去封好口。
“走。”江源将物证袋贴身放好。
两人原路返回,避开酒吧正门那些依然在喧闹的人群,迅速钻进街道。
半小时后,两人在招待所办理了入住。
李建军脱下外套,随手扔在床上,转身进了卫生间稀疏。
江源走到写字台前按下台灯的开关。
江源将那个物证袋拿出来,小心地放在光圈中心。
他从勘查包里翻出一个放大镜,又拿出一个笔记本垫在物证袋下方,利用深色背景来增加塑料袋上指纹的对比度。
人体皮肤表面分泌的汗液和皮脂,在接触到光滑的塑料袋瞬间,将手指皮肤上的乳突线纹理印刻了下来。
江源的视线在放大镜下移动。
贾思奇留下的这是一枚右手的拇指指纹,纹型是典型的左箕型纹。
江源拿起钢笔,翻开笔记本的空白页,开始凭着记忆和观察,在纸上勾勒出指纹的大致轮廓。
他先在图纸的中心位置画出一个点,这是指纹的中心点。接着,他在左下方找到了三面纹线汇聚的区域,标记为三角点。
有了这两个基准点,江源开始寻找细节特征。
“这里,一条纹线中断,是终点。”
江源嘴里无声地念叨着,在纸上的对应位置画了一个小圆圈。
“这里,一条纹线分成了两条,是分歧点。”
他又画了一个“Y”形的记号。
李建军洗漱完,擦着头发从卫生间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坐在写字台前如同入定一般的江源,没有出声打扰。
“别熬太晚,明天还有硬仗。”李建军和衣而睡,背对着江源说了一句。
“知道。”江源头也没抬,眼睛依然死死盯着放大镜下的纹路。
李建军的鼾声渐渐响起。
江源手里的笔却没有停。
他不仅要标记贾思奇的指纹,还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些关于指纹提取的心得,这些心得可以帮助专案组其他现勘和痕检快速检出指纹。
夜越来越深。
江源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直到笔记本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笔记。
当他终于放下笔,揉捏着酸痛的后颈时,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江源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五点半。
他将物证袋和笔记本收进包里,这才和衣躺在另一张床上。
感觉刚睡了没多久,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江源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看到李建军正从床上坐起,手里拿着手机。
“说。”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什么,李建军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确定吗?在什么位置?”
他从桌上拿起笔,在手心划了几道:“好,我知道了。”
“你们继续盯着外围,别打草惊蛇,我和江源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李建军转头看向江源,脸上的睡意已经一扫而空。
“情报组的电话。”
李建军走到水池边,捧起冷水洗了把脸:“他们又捞到一条鱼。”
江源穿上外套:“金渡村的人?”
“对,叫陈瑞。”
李建军用毛巾胡乱擦了擦脸,“也是从金渡村跑出来,在哈城做下线的。不过这小子跟贾思奇的路数不一样。”
两人快步走下楼,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道外区,建设街。”
李建军对司机说了一句,然后转头看着江源,压低声音说,“陈瑞这人不混夜场。”
“他的根据地在宾馆。”
江源略一思索,很快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宾馆比酒吧麻烦。”江源说。
“没错。”
李建军看着车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早市,“酒吧人多眼杂,贾思奇为了散货,必须得当众露面,交易过程总会有破绽。”
“但宾馆不一样。”
“宾馆具有很强的封闭性。”
“陈瑞包下一个房间,门一反锁里面干什么谁也不知道。”
“情报组说,陈瑞的交易全都在宾馆里完成。
“咱们想要像昨晚那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搜集带有他指纹的物证,难度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直接踹门?那肯定打草惊蛇。”
“不踹门?怎么拿到他碰过的东西?”
车子在建设街的一个十字路口停下。
两人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宾馆斜对面的一个包子铺坐下,要了两笼包子和两碗豆浆。
从这个位置,正好能看清宾馆的大门和一楼大厅的楼梯口。
“李队,怎么弄?”
江源一边吃包子一边盯着宾馆的大门。
如果是强攻,以他们两人的身手制服一个陈瑞不成问题。
但现在的关键是取证,必须拿到陈瑞贩毒的铁证。
“等等吧。”
李建军咽下嘴里的食物,“等他们退房,到时候保洁一定会打扫卫生,咱们到时候上去碰碰运气,如果他们不够谨慎,咱们说不定能拿到一些证据。”
江源点点头,这算是最稳妥的办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上午九点半,保洁推着一辆装满床单和清洁工具的小车出现在一楼大厅,慢慢向楼梯口走去。
“来了。”李建军放下筷子,扔下几块钱在桌上。
两人迅速穿过马路,走进宾馆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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