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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压根没什么值得偷的东西。
屋内很窄,只有约摸三十平,装饰倒是整洁规整,看得出被细心规划过,打扫得也很干净,和外面脏兮兮的环境格格不入。有一张磨得光滑的木桌摆在中央,左边是一张铁质上下床,右边是一张小木床,穿过木桌是一个小小的厨房,有一个燃气灶,上头挂了简易的抽油烟机,表面被擦得锃亮;还有一个橱柜,碗筷整齐地码在里面,角落里放了灭蟑丸和粘鼠板。厨房水槽旁摆了三个漱口杯,挂了几张毛巾,因为房里没有浴室或厕所。
“这是我们能租到的最便宜的房子了,其他地方都住不起。”耗子告诉蒋西西,“不过也就是上厕所麻烦一点,要跑到对面街边的公共厕所去,其他都挺好,过了街有个澡堂,价格还挺便宜的。”
由于摆了床的缘故,四人站在里面就显得很拥挤,尤其是刘伯然这种大块头,一个人能当耗子两个。隔壁时不时传来男人女人对骂的声音和小孩哭叫声,墙好像就是个纸糊的摆设,没一点隔音的功用。蒋西西寻思,万一来个地震,这栋房子可能会在第一时间被全部震塌。
“你们还没回答我呢,邹尧到底怎么了?”蒋西西见肥肥拿出一个布袋放床上,又打开柜子收着什么东西,便转而问耗子。
“哎……我们还是说了吧。”耗子跟肥肥商量,“总会瞒不住的。”
肥肥没反对,也没赞同。
“老大,周五晚上,我们的旧车库被刘老板带推土机填了,因为那一块地被纳入了开发范围。大尧想进去拿东西,结果和他们争吵起来,就被刘老板叫人打了一顿……现在人在医院住着。”耗子总算道出实情,“这种事该我们自己解决,不应该告诉你的,你已经帮过我们太多。”
“什么?他伤得严重吗?”蒋西西听到邹尧进了医院,担心不已。
“断了根肋骨,左边小腿骨折。”肥肥背对着他们把衣服毛巾等生活用品打包,语声发颤,尽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他妈的!这个刘老板是谁啊?你们怎么不报警?”蒋西西愤怒得骂出脏话。他第一次收拾邹尧,都只是象征性地把他脸打肿,颇有技巧地打了几处痛但不容易造成伤害的地方,去医院敷敷药就好,也没把骨头打断啊,那些人真是下狠手了。
“他……他就是以前我们跟过的帮派老大,现在巴结上了那位开发商,还把我们收的废铁破烂和制冰车全拉走了。”耗子无力地瘫坐在床上,“老大,你怎么觉得报警有用呢?至少在这种事里,警察一定觉得我们小混混和黑帮在互殴,只要没死人,他们都不会管的,会让你自行和解。而且刘老板道上熟人多,还能搞到医学证明,万一他给自己的手下鉴定一个轻伤或者脑震荡之类的,反咬一口,跟警察说是我们打的,那大尧估计就不仅仅是住院了,得先去医院打石膏,再去号子里蹲一年。”
“他们确实是把邹尧打伤了啊?还伤得挺严重吧。”蒋西西不明白。
“是打伤了,可邹尧也还手了,老大,你不在道上混不明白,只要你找警察,轻伤以下都只属于行政案件,如果不和解就拘留几天赔钱完事。像邹尧的情况,虽说已经超过轻伤范畴了,可以判对方犯法,让他们被关进监狱刑事拘留,留个案底。但是,第一,案底不案底对于他们来说无所谓,反正都犯过很多次事儿,其他同伙还会追着你报复;第二,像我刚才说的,法医鉴定伤情都是根据医生的诊断,万一他们那边伪造,大尧很可能也会一并被关进去,咱们就是人财两失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报警更麻烦,涉及更多复杂的流程。”耗子耐心跟他讲道。
刘伯然和蒋西西听得目瞪口呆,他们虽说经常切磋,但都不是坏学生,没在社会上跟人打过架,对这些细节并不清楚。
“我们这会儿是回来帮大尧拿生活用品的,这段时间他可能要住院,幸好之前稍微存了一点钱没用完。”肥肥收拾好包裹,把布袋提到手上,“本来我们商量好不告诉你们,不让你们跟着担心的,被打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情绪低落地说。
蒋西西叹口气,用一只手搭住他厚厚的肩膀:“你们真是……到底有没有把我当老大,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我会因为这种事就抛下你们吗?”
他们算一夕之间回到解放前,秘密基地没有了,费尽心思收来的二手物品没有了,等着被换成钱的废铁也没有了……还有那辆打开车厢门就是木雕创作小天地的运冰车,全被尽数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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